是，还是不是！她多么希望不是，那个躺在血泊中的小小是那个会神采飞扬地说着长大了要像爹爹一样能打大野猪，长大了要娶漂亮的小虎吗？她只觉得睛涩地刺痛着，为什么连小孩都不放过，为什么虎会在这里，再睁开，她无法忽略血泊中的另一尸，是虎他爹，他们在这里，那呢？抬看着周围那些冷，冷心，冷肺的戊军，仇恨的火苗悄然生了，不忍多停留，转悄悄地离开。

夜凉如，十月的风来已有冰冽的冷意。没及人膝的荒草在冷风中瑟瑟抖动，似乎连云朵也害怕这冷涩的天，只留下星光孤独地伴着此时一样孤独的人。

颜陵找到郑玄是在营盘不远的一座荒丘上，他站在杂草丛中，凝视着黑暗中的静谧山峦，发着呆。那个背影让他只觉得淡薄的惊心，却又得惊心。本来愤怒狂躁的心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就奇异地平静了，他想他是别有居心的，却又害怕他真的别有居心，那样他们就只能是敌人，说不原因，他不愿与他为敌。

才到城门外，便听到嘈杂的吵闹声，古铉峥重重地哼了声，想着城里掳掠光了，又来到城外抢劫了，她不想多，她也不过来，救的了一个，救不了全。

到，或者说她本就没有想过。

颜陵那夜过后没有再见到郑玄，他奉戊世宗的命令回了一趟戊都库。当他接到飞报匆匆赶回来时，一切都变了，戊世宗受重伤，他只来得及见了最后一面。杀父之仇不共天，他发誓他会让郑玄死无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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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手下回来报告说，并未查他的份。他们将那对父的尸送回家后，那家只有一妇人了，那妇人一见丈夫和儿死了，便疯了，再问不什么，附近也没有人认识叫郑玄的人。

他站在那里，他站在那里。颜陵并不想去打扰他，只远远地看着而已，再有两日就要攻打鏖关了，是敌是友就等那天。

只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止住了她离去的步伐，她急忙向那跑去，心扑通扑通地着，像是要从嗓里蹦来，祈祷着是自己听错了，那一声“虎”就如命的咒地箍住了她。

沉默地悲哀没有逃过隐在另一角的那双睛，在见到他时，在读他里的悲痛时，他只觉得兴奋，也许他能知他的秘密，颜陵看着离去的郑玄，转吩咐了声，便也离开了这血腥的场地。他在乎那个小孩，也许可以从那个小孩下手查他的份。

颜陵叹了叹气，想郑玄八成是个假名字。他劝过父皇要小心他，可是父皇却只说，不用他是谁，能帮着取了金州、鏖关就是自己人。再提父皇就下令，攻下金州后屠城一日，看那个郑玄是否来求情，他要是能漠视便可放心，没有人会见自己的同胞被杀而无动于衷，只能说他也是戊国人。只是，现在，他是没有为金州百姓求情，但他有那么简单吗，会不会他的心机太过沉。那日见他为一个小孩泪，本以为就能查什么了，却什么也查不。

掀开帐帘，并未见到郑玄，颜陵里泛刺骨的寒意，狐狸要尾了！夜里一个不会武功的军师会到哪里去，哼！

金州，再来到这里，却已经是戊国的地盘了。古铉峥走在因战火而毁的街，后只跟了名随从。看着街两边破败的店铺，无法想象之前的繁华，她锁着眉，说不地对战争的厌恶，可是她更厌恶自己，有时明知不该为，却又不得不为之，此时要有人问她后悔吗，她知自己的答案不会像先前那样定了，千算万算，她却漏算了人的贪婪和残忍，死后就让我地狱来赎罪吧！看着尸横遍野的金州城，她只闻得刺鼻的腥味直冲脑门，闷地不了气。骑虎难下的她不能半途而废，戊世宗那个野心的家伙，自己会让他付代价的。

只隔了一个沂河，天似乎就不是原来的天了。变得更，更妖娆……本来吵杂的军中大营在这样的夜晚也是静谧的。颜陵巡视了一圈，不觉中又来到郑玄的账下，这几天他都呆在帐中不来，不知在忙些什么。

沉默地向着城外而去，沿途多见贪婪的戊国士兵手抱着搜刮来的战利品，其中自然也包括年轻漂亮的女。不是不想阻止，只是无能为力，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她近来不得不一次次面对无能为力的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