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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滴雨下的时候天还没亮,城头外三百米处的丛林里整齐的排列着“海澄军”的将士,由于俞咨皋下令要追求速度不着重甲,各营战士都只穿棉甲,头上也只带着明军的大沿毡帽,他们的后面紧跟着郑芝龙远海水师抽调的精锐陆战营三千人。全部皂色棉甲,头上只扎了包头的头巾,近八千人一片肃穆,只有雨滴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整个现场气氛静到了极点。文瑞在边上看着这场景不禁想,大战前的宁静实在有些让人受不了。不是久经沙场钢铁意志的战士,看到这个场景也当会簌簌发抖。
俞咨皋沉声发出出发前最后的命令:“等下火药炸过后,前锋营以最快速度攻击缺口,迅速占领缺口,攻击占领城墙和碉楼,伺机打开城门。中军营同时带云梯攻击未被损毁之城墙段,不可有半点犹豫,我军胜在近战,狭路相逢勇者胜。”说罢他点燃了一支火把,雨和风吹得这着了火油的火把好像摇摇欲灭,俞咨皋把火把伸向了一个盛满油的火盆,火盆“轰”的一声燃了起来。霎时在漆黑一片的丛林映衬下,俞咨皋白发银髯,满脸刚毅的神色显得格外清晰。文瑞知道这就是信号,开阔地上那所房子中埋伏的死士正焦急地等着这一刻。
又过了一分钟,城墙处一声巨响。文瑞站在三百米外也感到大地的颤抖,树林的树叶被震的“簌簌”落下不少,俞咨皋当先拿着火把冲出丛林,后面的将领也把准备好的火把伸向火盆点燃后带着自己的士兵冲入黑暗中。
黑暗中也看不清爆炸到底炸出了多长的城墙,文瑞只好凭耳朵倾听作战的声音。还好没有听到城头上有炮响起。只有零星的火铳发出射击声,呼喝声也不密集。这时天快放亮了,雨势却有加大的趋势。“真是天助也。”郑芝龙发出感慨。由于知道要下雨,郑芝龙连火炮都没准备,让手下全部轻装,只拿雁翎刀作战。城头厮杀又过了盏茶的样子,城头冒起了火光。这时,郑芝龙也振臂一呼:“水师儿郎们跟我上。不能把军功都给了”海澄军”。”本想当先冲出去,却被弟弟芝虎拦住,自己带着儿郎们冲向台湾城。
郑芝龙刚想再上前,却听周文瑞在边上道:“一官,你也二品的官,海上要在头里,陆上还要争先,算了陪陪我吧。”郑芝龙一听也怕俞咨皋误以为自己争功,反正自己弟弟带队伍上去了,他也不在乎这点军功,他才招安没几天,现在已经二品了,再升就不合适了。也就停下了脚步。
又等了一个时辰,前面俞咨皋派人来报说是可以进城了。文瑞问那个传讯的中军:“里面战斗结束了吗?”
那小校答到:“回大人,城上的守军已经清理完毕,城门也给凿开了,不过鬼子有一部份在他们首领住所顽抗,俞总兵和郑将军正在带人攻击,城里除了那处其他都没战斗了。:“海登军”在城里进行清查。”
“好,一官我们进城去看看。你带路吧。”文瑞和郑芝龙随着那小校向城里走去。
俞咨皋这边是遇到了麻烦。早上他带人冲到城下时确实松了口气。由于土工准备时间长,火药也埋的多。这一炸那么坚固的城墙也炸出个宽十来米的口子。而且附近的荷兰士兵明显准备不足,没有有效组织士兵堵住这缺口。城上六十米内的士兵没战死的也震的厉害,有的到现在还听不见任何声音。俞咨皋的士兵很轻易的占领缺口,并向两翼的城墙发展。俞咨皋则带着亲军准备开城门,不料到了城门发现门是被焊死的,只得作罢。回头向城上攻去。等到攻到左右两个碉楼的时候才遇到真正的抵抗,虽然外面下雨,碉楼里还是干燥的,两个碉楼里虽然人数不多只各有三四十人,但火枪的威力还是很大。“海澄军”前锋营攻了两次,死伤了五十来人也没攻进门,这还算是碉楼的射击位置基本对着城外,对城墙上没什么防御措施。等到俞咨皋的中军营翻过城墙到城内的时候,城内残余的六七百雇佣军已经在普特曼斯和彼得的组织下布成方阵攻过来了。
因为下雨,火枪兵的威力大大下降,而且城内地形复杂敌我交错火枪也容易伤到自己人。彼得让所有火枪手都持冷兵器列阵,他把斧枪手放在最前面,两边放盾牌手防止敌军偷袭,其他众人则安排在中间,他自己站在阵前缓缓向城墙逼近。
俞咨皋看着走来的敌军,不禁也佩服他们训练有素,钟彬他们要是碰到城破的这种情况,基本是组织不起抵抗的。他也没什么犹豫下令中军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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