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

许章的意思与我相同，虽然他通过英翠娘送来的书信上依然写着秦权的名字，可我们俩心里都清楚，岳帝一天在位，秦权就一天不会拥兵自重，他笔上的那个“秦权”是谁再明白不过。

“婢……是听孙家老夫人的丫说得……”

伸手凑近烛火，将信燃，趴伏在琴案上望着纸张化成烟火，笑容却是不愿退去，原来他还是猜到了我们想什么，只是婉转地叹了一句――娶妻求贤，无才为上，他对当前的情势非常清楚，只不过他还是放不下京城里的皇帝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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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银自然是不能让她还回去的，还了后，这丫是别想再留在府上，定是要被赶回山里，再者，周辞既然对我有怀疑，走了个扶瑶，保不住还有下一个扶瑶，既如此，不如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日照样往前过，他还听他的暗报，我照收我的消息，至于谁听到的是真，谁听到的是假，那可就只有到最后才知晓了。

“我不知周先生是怎么教你的，如果他觉得我会用这么细致的问题来试探你，那可真是太抬我了，我从开始就没想过要试探边任何人。”原来周辞真得是连我都没放过，这人实在是滴不漏。

只盼秦权晚一些再回边城，或者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李伯仲的大军为了缩短与诸侯联军的对阵战线，接连退守，此刻，汉东东就如同一块被忘记的，谁先想得起来就是谁的，能多待一天，他便有可能站住脚跟，我给焦素义的信上便是这个意思：沿途让兵士以秦军自称，对秦权则说是扩充军力！

“将军说了什么笑话竟把夫人您乐成了这样。”扶瑶正跪坐在榻上收拾冬衣。

“凡人是很容易忘事的，有些事情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有时候，越是记得确，越让人好奇，那猎人的儿怎么可能对他五岁时的事情记得那般仔细？”起来到窗前，背对着她，“连府上的老门房都记不得张二爷是开瓷窑的，你不过才来两年，又怎会知那么多？何况孙家买下这宅已近二十年……”

扶瑶这丫原本跟着孙家的丫们学过几个字，不想就是这一促成了她与我的缘分，周辞本借她来监探秦权是否与义瓦有关联，不想如今她却成了我的脚，府里多了蔡婆婆与扶瑶，我这才耳聪目明，许章、焦素义的暗信便是通过她们传到了我的手上。

到时来投的人多了，他也不好不收，收得越多，被汉北军发现得就越快，一旦被发现了，他就当真正名正言顺了，以他的实力，暂时还引不起汉西、汉南的敌视，更何况赵战西、楚策与他的关系都非同一般，因此，他这么到一时不了太大的纰漏。

周辞对我也只是停留在怀疑这上，加之随后汉北王李伯仲国丧一事，惹得天下群雄并起，我这小小的女怕是本比不上大好河山来得惹人注目，自然引不起别人正相看，何况我足不，“也许”本就没一威胁。

修行了五百多年，自认为灵过人，常笑凡人愚笨，土地爷劝它不听，恰逢山里来了一对狩猎父，土地爷便与其打赌说，你变化成那儿，若能与那父亲同住三天不被拆穿，以后我便再不说你，于是，兔变成了那儿的模样，无论样貌、声音都很像，它还特地用通灵之术清了那对父的生活习，以及那儿的诸多经历，谁知一天没到，那父亲便识破了它的份。”将汤碗放下，“你知为什么？”

听我说完这番话，扶瑶双膝跪地，“夫人……婢不是成心的，这些日夫人您待我这么好，婢心里也明白将军和夫人都是好人，可是……婢的父亲采药摔断了，收了周大人的银两请大夫，婢本想把夫人赏得首饰当了，把钱还给周先生，还没来得及……婢这就去把银还给周大人。”

就在我以为自己的法毫无纰漏之时，收到了秦权写来的第一封家书，看罢掩卷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