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友和：“你说得对，我张友和绝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整垮的！”

太要给钱福常在三义泰的万金账上记六厘，这是钱台没有想到的，他沉半晌：“不急，不急，你让我好好想想……”

玉莲：“三义泰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张友和也不是纸糊的泥的，说垮就垮了。在归化城张友和也是一个有名有姓的人。”

太兴奋地：“我知，咱这都是沾了钱台的光。”

钱福常接着说：“你听我说，其实这官与买卖是一个理。当初你把三千两银给我，连个磕都没打，你没问这银的用途，也没问这银能不能还，你对我的那份信任是多少银都买不来的，你说这银票我能收吗？”

个儿给上这么一个难为的儿呢，这么活着真是累死我了。”玉莲说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音儿。

太说：“钱大哥，你别把事情说得那么繁琐，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要是算起人情账来那咱俩今后就别往了。这么着，这三千两银票是万裕长的银票，全国四家分号北京、汉、太原、成都全都能汇兑。如果你暂时用不着不妨寄回老家去接济家乡的亲朋好友、孤寡弱残，也不枉你当了一回归化的台。你看可好？”

钱福常果然是个守信的人，不光在场面上关照着许太，还在生意上给了他很大的方便。太的新三义泰自开张以来，生意比老三义泰还红火。黄羊、赫连与路先生都是对脾气的人，经历了一场事情，别看大家表面上不说什么，却是越发把大家的心劲拧在了一起。

太见钱台收下了银票，说：“钱大哥，今后三义泰全指着你关照呢，我们彼此千万不要见外。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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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衙门的后面钱福常的寝室里，太正与钱福常喝酒。酒过三巡之后，许太从怀里拿那张银票推到钱福常跟前，诚恳地说：“钱大哥，这半年多来，承蒙你的关照，三义泰的生意越越红火，这一心意大哥可不能嫌少。”

太笑了，他一边给钱台斟酒一边说：“钱大哥，虽然你如今是归化的台了，可咱兄弟俩从当年往到现在，事从来不隔心；你是场面上的人，那俸禄绝不够你的来往开销，这么着，我想一个法，脆在新三义泰的万金账上给你记六厘，到账期分红就是，也省得咱俩推推让让的忒麻烦。”

钱福常将那张银票又推到太面前：“免了吧！若不是你当年的慷慨相助，我钱福常也不会有今天的荣华，这银我不能收，这半年来对你的关照权当是还了你当年的人情。”

这天下午，看见黄羊兴冲冲走账房，太站起来问：“事情办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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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和：“他文全葆早就想把我置于死地。看来许太和文全葆他们是要联起手来对付我了。”

张友和没吭声，翻了个，甩给给了玉莲一个后背。

太为难地：“这……”

玉莲劝：“你先别着急，心急吃不得豆腐。”

黄羊：“哥，这么大的事都没见钱台面。北关的货检员一看新三义泰几个字，二话没说就把税给免了。开始我还以为是错了呢。”

黄羊从怀里掏一张纸给太：“办妥了。哥，你看，这是北关开列的税票。这一次免去税款一万八千四百三十二两！真是朝里有人和没有人大不一样啊！那可是白的银啊，够咱苦半年六个月的。”

张友和转过来，一只手搭在玉莲的上：“你别哭了。我又不是跟你生气。”

钱福常笑了：“都说你许太不善辞令，没想到你这大实话更让人动。好，那我就依你所说，将这银票寄回老家去接济亲朋好友孤寡弱残！”

太沉了一下，对路先生说：“大先生，你给我备两千两银的银票，我去趟台衙门！”

玉莲：“是吗？太他该不是故意吧？”

张友和：“生意上不顺。本来和俄国人谈好的一笔茶叶生意，生生让许太给撬过去了。你说这个许太，买卖还没开张就把手伸我这里了，你说我以后还怎么活？”

玉莲把靠近丈夫：“消消气儿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赶明儿有什么话你和太当面锣对面鼓地说个明白，再咋说你们也是磕过的兄弟。再说太他也不是不懂四六的人，有话好好说，啊？”

玉莲：“那你为什么？”

钱福常端起一盅酒，笑：“你呀，用当地人的话说――愣愣的！”

张友和：“许太故意不故意我不知，文全葆那家伙没起好作用。是他把消息透给许太的，整整三十万担茶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