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羊：“哦……哥哥你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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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拍着黄羊的手臂，一迭声地说：“好，好，你比哥哥有能耐……说吧兄弟，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张罗！”

太看看天都黑了，于是往外撵着黄羊说：“走吧走吧，别说了，你给我赶回家去，一走好几个月，弟妹早就盼上你了。”

太上前一把抓住黄羊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咱的人都回来了？”

太说：“黄羊，你走这些日我考察过了，下回我们不砖茶了，该细茶。”

且不说在新三义泰的掌柜伙计们如何兴地为云黄羊洗尘，他们吃完饭，黄羊将新办回来的货一样样割库打停当后，已经是黄昏时分了。黄羊和太又说了一会儿买卖上的事。

太一骨碌爬起来：“回来了？人呢？”

黄羊：“还等什么，赶准备呗！”

太想着，直到天快亮时他才睡着。刚睡着，就被赫连给叫醒了，赫连兴奋的声音：“大掌柜！大掌柜，驼队回来了！云掌柜回来了！”

太：“砖茶是西伯利亚人喝的，细茶是欧洲人士饮用的，欧洲人生活讲究，近些年对细茶越来越上瘾。咱组织好茶货派驼队直接发往欧洲和圣彼得堡，准赚。”

太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间屋响起黄羊那豁朗朗的声音：“哥，人在这儿呢！”说着，人已经来了。

太：“这正是我们施展本事的天地――无定形，商无定法嘛。”

想起儿来太的心里就是一阵刺痛，是什么样的仇大恨能让他这样拿刀去杀他的爹，可见自己这个父亲也是不成功的父亲……孩还小，自己并不怪他，问题是这样的仇结一旦在他心里系上，什么时候才能打开呢？太想到这里，长长地一声叹息：唉，早知这西如此难走，哪如当时就不走呢……

太：“起初我也是这样说的。不过这倒提醒了我，后来我对伊万说，合伙生意也行，但是西伯利亚公司得预付五成的细茶货款。伊万说要商量商量，等他们答复以后咱们们再作决定。”

太往外推着黄羊：“也亏你娶了个好媳妇，换个人早不了，地放牲还得料理家务，还一怨言都没有，你小积了几辈的德，讨了这么个好媳妇，真是在福中不知福！”

黄羊笑了：“噢，我明白了。细茶乍看起来本大利薄，实际起来也有便利之。同样一峰骆驼载的货就能抵得上运砖茶的十峰骆驼，这省的也是钱呀！”

黄羊不假思索地：“手扒、烧卖、刀削面、饺……”

黄羊说：“回来了，一个都不少！”

黄羊见太哥这么说，也就顺坡下驴，拿起褡裢回家去了。

黄羊：“哦，要是这样那当然好了，有了五成的货款垫底儿，起生意来那心里就更稳妥了。”

太大笑：“哎呀，一趟驼走得可把我兄弟的肚委屈坏了！这样，手扒你回家去吃，我兄弟媳妇的手扒的最地，其余的今天让你吃个够！赫连，你先打发个伙计到沙格德尔王爷的大观园去订座儿，一会儿我们为云掌柜接风洗尘！”

黄羊笑：“货也回来了，该办的都办了，一样都不少！”

黄羊：“细茶怎么？”

太：“还有，伊万提一个建议，要我们新三义泰和他们的西伯利亚公司合在一起生意。”

黄羊：“这可不行，我们是中国人的商号怎么能和俄国人的公司合伙生意呢？”

自己最终还是留下了，尽他不愿意承认，可问问自己的心，他还是为了玉莲，当初把他从老家带来，就这么扔下她自己走了？与心不忍啊，虽说他如今是张友和的老婆了，可是在他心里，还是他的玉莲妹妹……

那样过日，生儿，还有就是孝敬老娘；所以刚到归化城的那段日他许太卖豆芽、挖河泥、还当了几天桥牙，虽然苦虽然累虽然还挨过打，可是他仍旧过得很愉快，为啥呢，心里有盼呗！可是等他的生意大之后，亲成了，儿有了，却整天忙着照料生意上的事，怕赔、怕不赚钱、怕砸锅，日宽裕了心却不清净了。经历了鹰嘴崖那场祸患后他终于明白，人生最惬意的不是有大把的银，不是成天下馆吃烧卖，不是生意赚钱后的满足和自得，而是老婆孩围坐在乎乎的大炕上，有说有笑地就着咸菜呼噜呼噜地喝粥吃面条，是一家人赶庙会时肩扛着儿手牵着老婆的喜兴……可如今，老婆嫁人了，儿不认自己不说甚至还那样仇视自己，细想想，自己纵然是挣一座金山回来也还是失败的人生！ [page]

太又问：“货呢？”

太：“过去归化商人都不细茶生意。嫌莫斯科路途遥远，本大利薄，那咱就专别人不愿和别人不敢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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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羊不急不慌地：“急啥么，又不是一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