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友和一把拽住玉莲在炕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吼：“从成亲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不能再想着他！不能！――”

张友和一抬手把碗扫在地上：“你别给我来这一！”

玉莲漠然地看着张友和。

玉莲给张友和盛了一碗饭：“吃饭吧！”

张友和：“莲！”张友和赶下，过去把莲抱来，父俩亲昵着。

玉莲平静地：“回家，回老家。”

一辆孤零零的车渐行渐远……

张友和不兴了，他将脸一拉，对车倌说：“掉，回城！”

车倌等得不耐烦了，问：“哎，这到底是走不走啦？”

玉莲不语，她将脸扭过一旁不搭理张友和。车停下了，莲反倒醒了，她似乎听到了父亲的声音，于是叫：“爹！――”

绥生看看大人的脸：“我吃饱了。”见哥哥不吃了，莲也乖觉地：“我也吃饱了。”兄妹俩溜下饭桌，走了。

“我知你的心不在我上，你心里想的一直还是他对不对？”说着，张友和又了一盅酒：“一天哭丧个脸，好像我张友和给了你多大的委屈，那你去找他呀，去呀！”

已经是秋季节了，寂寞的路两旁，荒草连天，树上的叶在风的摧残下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与此同时，轿车也站住了。玉莲撩起轿帘探来：“什么人这么无理？”玉莲定睛看时，竟然是张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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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莲站起来也要去，张友和一把抓住她：“你要去哪儿？”

张友和胳膊一甩，玉莲被摔倒在炕上。张友和红涨脸地说：“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玉莲不语。

睡着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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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和和气地对车倌说：“大哥，不走了！夫妻俩闹了别扭，这是赌气呢！”

张友和立在上：“玉莲，你这是要啥去？”

玉莲叫：“莲，快上来！我们走！”

玉莲躺在炕上泣不成声。

那天晌午吃饭时，大家都不说话，绥生和莲看大人们都不说话，俩人也不敢淘气了，趴在桌上呼噜胡噜地扒饭。玉莲坐在那里，挑了几筷没有胃，于是就搁下了碗。张友和却在一盅接一盅地喝酒，看样已经有了八分醉。

玉莲痛苦地：“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玉莲嚷：“你让我走！莲，过来！”

张友和一听反倒松开了手，他把玉莲从炕上拉起来，搂在怀里，又是哭又是哄地：“玉莲，别走，别离开家，你看咱现在过得多好，哪儿也别去，哪儿也别去，玉莲我喝多了，你别怪我……你是我的女人，我会对你好的，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句话，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去给你摘……”

车正在疾驶着，忽然后面有一骑一乘急急地追来。骑的人跑近了，是张友和。张友和绕到车的前，一提缰绳：“吁！――”

张友和：“玉莲，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呢！就算是这几天生了气你也不该说走就走啊！”

玉莲躺在炕上，一副万念皆灰的模样……玉莲脸惨白转向铁青……她闭上了睛：“那好，你就成全了我……求求你掐死我吧，我早就不想活了……”

女人毕竟是女人。玉莲到底没有拗过张友和，虽然痛苦着、无奈着，但还是在张友和的监护下坐着车返回了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