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绥生，来，坐下。你大爹这一走，三义泰就倒下了一大梁，我和你三叔就是七手八脚也忙不过来，不如你把洋行那边的差事辞了，回来咱自己的买卖吧。”

太：“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反正人没了，你那一也全作废！”

莲依旧哭着不起来，娘没了，爹没了，天塌了，地陷了，想着自己将来得无依无靠，莲哭得几乎要搐过去。

绥生这时推门来，手里提着些糕糖果之类的吃。绥生先跟爹打了个招呼，又转对妹妹说：“莲，快看哥给你买啥好吃的了！”

太：“莲，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闺女了，二爹照样疼你……”

太抚着莲得肩膀：“闺女，你这么不吃不喝地哭，二爹心疼哩。”

绥生：“爹你咋能这样呢？当时我给你货签时，咱们可是说好了的！”

太骂：“我把你个孽……”忽然，太到天旋地转站立不稳，他忙抓住一个椅背，重重地跌坐在椅上。

莲伏在炕沿上号啕大哭，声音绝望而凄惨。当年娘走的时候自己还小，只知找着要娘，心里却没有这么苦，那时候好歹还有爹在；如今爹走了，自己就再没有亲人了，就是走遍天下，再也没人疼自己了。

太：“那你要咋样？”

绥生：“我可不想当一辈土财主，我将来要去留洋，英国、法国、比利时到走走，去看看人家外国人是怎么活的！”

太：“你等等！沙格德尔王爷给你说了一门亲事，我看好，是个满族姑娘，也算是殷实人家。”

绥生气冲冲地拉开门走了。

太懊恼地：“疯话，尽说些疯话，绥生，你算是废了！”

绥生：“爹，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洋行里还忙着呢。”

绥生：“爹，我有女朋友，您又不是不知！”

绥生：“爹，我说过多次了，对生意没兴趣，你着我，肯定也不好。”

绥生：“不对！是大爹遇上暴风雪延误了日期，跟我没关系，我是真心帮助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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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哭得气促，一直站在旁边得太看着心疼，他端过一碗粥劝：“好闺女，起来喝粥吧，别哭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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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生：“爹，你不讲理――”

太叹气：“唉，就算我的话你不想听，你也该明白你大爹的一番苦心吧？从你三岁上起，你大爹就刻意地教你学蒙古话，学俄罗斯语言，为的是啥？为的就是要把你培养成三条的商人，好大买卖。”

锅冷灶，柜上，桌椅上蒙着薄薄一层灰尘。

太：“你还有脸提货签的事？个快过期的货签来糊我――”

莲忽然扑太的怀里：“二爹！――”

绥生：“那又怎么样？我知你们的意思，三条的商人，拼命赚钱，然后回老家盖房，然后守着一大片宅院老死家中，山西好多商人不都这样吗？”

太：“没有三媒六证，那个洋妞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