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群书、知晓天文、德才兼备，甚得朕意。太傅且让犬在里历练几年，早日熟悉政务，对犬将来的仕途不无助力。”

“皇上，人心叵测，世不易。臣不过，略有担忧罢了。孙的福分，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杜卿在怨朕。”沁媛肯定的说。

“臣，不敢。”杜逸恭谨的回。

“太傅过于拘谨了。一场戏曲，若总是不瘟不火，虽不乏味，但也无新意。朕非昏君，自不会为戏后增添趣味的小曲而迁怪于卿。”沁媛顿了一顿，突然话锋一转，一句：“杜卿昨日上呈的奏章长篇累牍、秋笔法，蚕吞鲸之策虽差人意，但若景宣惨淡经营，也不至于让人贻笑大方。那件事，暂先这样办吧。”

“为皇上分忧，是臣的本分。”杜逸恭敬的回。

“太傅且回吧。”对谈不愉快，沁媛也不想留他。

从宣政厅来后，赵文翰也不避嫌，径自向承恩走去。

承恩原名康仁，本是前朝皇贵妃杜微语的居所。皇贵妃杜微语病逝后，此殿多半荒废。顺沁六年，承王祈煜，帝下懿旨，将其赐予承王，改其名为承恩。其间华贵，位居魏玄第三，于沁仪殿与泓苑殿之下。沁媛让祈煜居于此地，以示恩之意。

杜君逸等翰林供奉后，名义上乃伴帝左右，实则居承恩伴承王祈煜作词赋曲，闲散度日。赵阔和温清远不在翰林之列，却仍被帝一纸诏书召中。帝以叙旧之名许赵阔延迟上任时日，以熙宁长公主之义留温清远于内赏玩。看似恩，却井然将朝凰几大世家权贵推到刀锋剑上。如此，无论他们是否想明则保，都不可能这个既定的漩涡了。

烦人通报后，赵文翰在承恩外静静等待。

后殿，朝臣不得诏令不许擅自滞留内，以防阙惑。承恩现虽是承王祈煜的住所，但规矩却不能因此罢废。所以赵文翰若想觐见承王祈煜，必先托人通报，祈煜应允后，需经礼居郎记录备案，然后才有人来恭请赵文翰外殿晋见。两人见面时，旁需候着礼居郎将他们的对话一一记下，然后上呈龙案待帝御览。而赵文翰要求见赵阔，只需经承王祈煜允许，在《内起居注》上备案，旁便毋需礼居郎将他们的对话一一记下。帝立下此条规，以示尊重臣之私。但赵文翰何尝不知，这中，本无私密可言。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先前前去通报的人才缓步现。

领着赵文翰内，吩咐人奉上茶，那人才掩门而退。

“皇上要下手了。”赵文翰见到赵阔开就是一句。

“皇上早已手，只是一直不动声而已。”赵阔倒也不甚在意，“把我们都召，接着后的微妙将整盘棋局打。这一招，不可谓之不妙。爹，六家分裂，已呈不可逆转之势。”

“皇上要的，可不仅仅于此。”赵文翰担忧：“阔儿，上次，你确是鲁莽了。”

“爹，倒也不见得……”赵阔起替赵文翰沏上一盏茶，目光放低，凝神认真地看着青的茶青瓷玉盏中。“这般容易，皇上定不会将周家视为心腹。如若真信，这圣旨本就不会现。”

“阔儿，圣心难测。现蔡家无靠，杜家犹沐隆恩，周苏二家暂无风险，司晨已然无力，温家商宦无碍大局。几大权贵名门之中，我们赵家已然被推上刀锋。可是一步，都疏忽不得。”赵文翰虽如此说，语里却无丝毫担忧之意。

“爹心中已有打算？”

“丁忧。”赵文翰毫不犹豫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