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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沁六年五月一日,帝下懿旨,圣驾回都前,朝中大事,交予内政阁诸臣众议。如有不决,交由承王裁断。
顺沁六年五月三日,朝廷颁谕,熙琳长公主于蟠龙遭刺,薨。即日起,举国哀悼三日。飙骑将军陆邵峰按照谕令,攻于蟠龙,为帝姬讨公道。
顺沁六年五月五日,朝廷下旨,祥麟书院杭允勾结凌国余孽,匿藏前朝奸宦,密谋造反,罪迁九族。书院诸人,剥夺士子之名,男子十六岁以上,发配伏羲为奴,男子十六岁以下,没入贱籍,戴罪归家,无诏命,终生不得离祖籍之地。其家族亲眷,三代之内不得入仕,五代之内官不得居二品之上。
顺沁六年五月七日,樊州世家不遵法令,违抗谕旨,制造谣论,蛊惑人心,诬陷朝廷重臣意欲起兵谋反。其诸世家,剥世家之身,以昀氏昀纾为首,诸家宗主,秋后斩立决。其亲族诸人,流放清华塔,为奴。其族家业,收缴国库。其族土地,按人头分予其地百姓。
顺沁六年五月十日,两国议和,签订条约。依照合约,朝凰除临、镇海、怀阳三城外,全军后撤,退守原境。蟠龙除付战败银两外,还以重金赎回失城。城中俘虏,按人头以银、绢赎回,身份贵者,另作商讨。即,立秋之后,两国重开边境,互贸通商。
朝廷五道旨意一下,满朝哗然。谁也未曾料到,看似柔弱温和的承王,会有如此铁血手段,会有如此决断胆识。两国交战,战败国以重金赎回失土的史典虽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先例。凌国始祖董淳,字定远,毫州人氏,世为恭姓。少喜言兵,遍览群书,善伐。天佑二十三年,起为趾国临州参军。三年,左迁江西郡守。天佑三十年,割据一方。天佑四十年,董淳反,称帝,建凌国。趾国佑帝御驾亲征,失利,划江而治。趾国所失之城,以重金赎回部分,凌国借此银两,稳国之根本。而诸如此例,趾国康帝与襄帝亦曾用之。
但纵如此,几千年来的世俗观念仍深扎民心。故而每一次的赎城谕旨颁下后,不免有些言官御史、儒学鸿士出来弹劾上书。
在这个时代,民众对于土地的执着,顽固的让人吃惊。
对于弈族的起源,需要追溯回千百年前,在那一片茫茫草原上,两个古老的部落。终日游牧,落后与腐朽滋生蔓长,将古老的制度破坏殆尽。而后,两个部落分裂成无数个,战乱开始。曾经的族人,为了食物和土地,各自杀伐吞并。但即使战乱不断,草原上的淳朴热情,却未完全泯灭。在征服的杀伐中,一对男女平淡的相遇,平淡的相爱,平淡的相恨,乃至最后,永不停息的杀伐。而在那个古老的草原上,唯有土地,是他们的战争之源。在那片土地上,有他们所需要的水源、草料、猎物以及人口。所以,当时的民众认为,土地是远古的神灵赋予他们的恩赐,他们需要用生命去维系的永不干涸的清泉。数百年后,那对男女的子孙仍在不断的杀伐、吞并和守护。无数的部落重新融合为两个,彼此仇视,各自坚守。而对土地的执着,如漠北长沙兮席卷了古老的神州大地,与嘉兴九川汇成了滔天巨浪与熊熊烈焰,走过了数千载的慢慢征程。惊心动魄的激战后,山河破碎,身世浮沉。人们在开垦土地的同时,亦崇敬着土地。人们可以将鲜血溶入土地,可以将头颅抛向苍穹,却不能容忍,任何对土地的亵渎。延至今日,用金钱买卖土地,仍是对尊严的侮辱,对人性的挑战。
而今,承王玉口一开,数千里地重回敌国,这不仅触动了世家豪族的利益,更是对世俗的挑战。弈族虽不是崇信神灵的民族,但秉承草原人民淳厚的天性,至孝之极。对于祖上留下的祖训,不敢不从。故朝廷下令后,全国轰动,议论纷谈,却无一人敢上书直言。
不日,御史黄兴御前劝谏,惹帝怒颜,杖毙。
而后,朝廷下令,边境之卒徐退,州郡之军更戍之,使其得以与家团聚。
及,边境之地,免税一年,国有灾祸处,朝廷立时拨款救之。
于是,万民感恩佩德,齐颂承王之德,皇上之恩。
百姓就只这样,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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