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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节,皇帝的诞辰日,取万寿无疆之义。
万寿节当日,忠政殿前,文武百官按制穿蟒袍补服,恭敬地侯立在殿前。
而沁媛则坐于凌霄,接受王公百官的朝贺及贡献的礼物。各地文武百官,设置香案,向京城方向行大礼。
这厢靖南王翊姚涧刚送完贺礼,那厢便有人通报,承王出城亲迎,暨阳王凯旋归朝,已率军于宫前静候。
闻言,沁媛起身,率百官前去恭迎归朝将士。
阔别六年,竟是未曾再见。
沁媛不知道此时自己心中是何情绪,她只晓得,烈日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名男子,并肩而立。
他们坐下的万里良驹,不安的闷哼。
百官立于沁媛身后,望见宫门前乌黑一片,雪亮的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晃出耀眼的光芒,嗜血的祭奠,缓缓展开。
有些胆小的,已吓软了双腿。
沁媛独自一人走下九龙御阶,走到陆邵峰面前,接过他双手齐举的头盔,抬手举到头顶,缓慢而沉稳。
陆邵峰垂着头,铿锵有力的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将士在陆邵峰的带领下,亦高呼起来,声音绵延,数十里外仍不绝于耳。
“诸卿平身。”沁媛淡淡地说完,抬起头来,对祈煜展颜一笑。
祈煜领悟地上前,伸出右手,平放在沁媛面前。
沁媛右手搭在上面,与祈煜一同回去,留下一抹背影。
陆邵峰至始至终都低垂着头,黝黑的头盔将一切颜色掩去,一切如常。
但沁媛明显的冷待,已让诸将察觉到,此次的事情,怕不会好过。
接下来礼官的颁谕,证实了诸将的想法。
暨阳王陆邵峰虽退敌有功,但却不经朝廷擅自杀将,寒了三军之心。功过相抵,赐万金,兼任文学阁大学士,监《朝华清流》撰写。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文学阁大学士之职,手握实权,却是留任在京的京官。
这对于一位手握军权的将军来说,无异于拘禁。
而陆邵峰在众人猜忌胆颤的目光下,却是恭敬地接下了懿旨,无丝毫委屈。
然后按照军功,依次颁赐。
诸将受领,恭敬的退下。
万寿节的仪式继续,诸臣重入忠政殿,循着官阶站定。
虽如此,因陆邵峰的回朝,位置隐隐发生了变化。
文官中,以杜逸为首的清流派,是沁媛主要培植的势力。
皇族里,以靖南王翊姚涧为首的保靖派,是翊姚涧的爪牙。
世家中,以六大世家为主力的贵族派,是世间与沁媛对抗的主要力量。
武官里,以暨阳王陆邵峰为主的猛劲派,是沁媛主要依靠的势力。
沁媛先对方才靖南王翊姚涧送的九域八卦图大加奖赏一番,然后抬起右手,示意礼官继续。
九域八卦图是上古时代一位山水大师花费了八年时间著作而成,画上描绘了那时的山川地形,附带注解,极为珍贵。对于行军作战的人,这幅图无疑挑起了他们的兴趣。
沁媛注意到在场官员格外关注的眼神,示意宫人展开图卷,一幅山河地形图展示在众人面前。已然发黄的卷纸,沟壑纵横的地形上布满了蜿蜒曲折的流水,磅礴的气势透过画卷,环绕在诸位朝臣面前。
两位王爷看见这幅九域八卦图,不由皱了皱眉头。
按照品阶,后来两位王爷送的寿礼,必不能低于此物,以至于贬低自己的地位。
因为晋王翊霍桀仍在牢中,所以轮到平阳王翊川晗送寿礼。平阳王翊川晗送上的是两匹西域宝马,一公一母,虽是极为珍贵,但与靖南王翊姚涧送的九域八卦图相比,到底输了一截。
不过虽不算珍贵,但沁媛表现出来的喜欢较之前者多些,也弥补了平阳王的不足。
接下来轮到暨阳王陆邵峰送寿礼。
只见暨阳王陆邵峰双手奉上一幅画卷,竟与靖南王翊姚涧不谋而合。
众人感慨,在九域八卦图面前,任何画卷只怕都会逊色三分。
沁媛饶有兴致的让宫人展开画卷,满殿朝臣一看,不由惊叹。
画卷上的墨迹犹新,河网密布的画卷上,是朝凰的万里疆域。只不过,比及现在的朝凰地域图,它不仅将暨阳王陆邵峰新收复的土地绘上,它的精密程度,更让人叹为观止。
暨阳王陆邵峰双手和握,鞠躬,道:“臣陆邵峰,将朝凰的万里河山,送予皇上。皇上雄才伟略,定能气吞山河,平定四海,耀我朝威。”
沁媛大笑着起身,伸手托起陆邵峰,欣慰地说道:“这万里山河,有劳卿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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