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必多言，不因其它，只因那人是可窥视天机的圣者，是拥有预知能力的神人。

即便，那份能力是假的，即便这么多年来的所谓的预见是帝王用来安抚百姓的谎言。

但，只要是国师所言，那便是事实，便是无可反驳的未来。

幽幽叹息缭绕寰宇，墨影斑斓的暗夜，风冷透骨，是难以言喻的苦涩。

殿内咧开一条隙，影影绰绰的影，分不清，看不透，只是夜凉如，孤傲不羁。

两人相视无语，对于祈煜的到来，国师并未到丝毫惊讶，似是早料到般。

对于这位国师的能力，祈煜也是暗自猜测，并不敢妄下定论。毕竟，他从未接过他，沁媛也将其视为禁忌，并未与他提及过。

“奈何本王已陷其中，本王所要的未来，纵使违逆天意，也必成定局。”祈煜回，若未遇见沁媛，他定然安心那一方闲人，云游四海，浪迹天下。但，一如门似海，许多事情并非自己不想便能不要，而若要把握住自己的命运，唯有权握天下。只有这样，他才有资格站在她的边。

“潋青苔轻衫染，莫言去向醉何方。”国师无奈地说，“王爷，你会后悔的。”

“不会，永不悔。”祈煜里定的目光，如寒夜里的利剑，如磐石无转移，“皇上与暨王不会的事，便由本王来吧。若是后果，未来的事，本王自有打算。”

“伪造天意，将来若是未能实现，王爷所要承受的责难，千夫所指，怕是要受万世所唾弃的。纵如此，王爷仍要继续？”国师惆怅的回，“四海一统，并非易事。篡改天意，必遭天谴。”

“皇上不会让这事发生的，本王也不会。”祈煜淡淡笑，负手而立，清风掠过眉梢，自信的光彩萦绕不散，为他增添了几分风采。

“那么王爷可知，墨砚并非陛下的国师？”国师墨砚语不不惊死人，只那么淡淡一句，便是骇人，“墨砚所遇见的未来，已非陛下的夙命。这件事，现在未必有人知，但将来，谁又知会如何？”

正所谓一朝天一朝臣，随着朝代的更替，国师亦随之更换。这不仅是权力更替的象征，更是皇权稳固的象征。

国师，一国之师，是除了君王之外最神圣的人。他的存在，不仅是权力的代表，更是皇帝的未来。

上古预言，国者，帝亡，预灭。

帝王与国师一，帝若死，国师必亡。国师若亡，帝未必死，却会从此遭难。

而墨砚却说，他不是沁媛的国师，那么，岂非天下大？

而沁媛的国师，又在何？

闻言，祈煜不由问：“那现任国师在何？”

墨砚瞥见祈煜眉宇之间不由自主凝聚的担忧之，淡淡回：“王爷可知，墨砚成为国师前，是何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