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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台城六朝梦,世事浮云离恨长。无情最是金陵晚,烟芜深锁夜月孤。
九曲亭台通幽处,离火更声漏天明。芙蓉凋落无颜色,伊人婀娜画中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漫天殷红,是死亡的颜色,是她逃不过的孽。
双生莲子,为杀戮而生,为守护而亡。纵天下大势,灭而后破,破而后生,生方兴也,是为涅檠。
那是上古国师的批示,我和她跪坐台前,默然。
若非命运,我们的相遇,是为不该。
那年,她三岁,我十岁,尚是韶华,却已不再幼稚。
上古神坛的祭奠,是莫大的荣宠,是无限的尊荣,自趾国起,只有三人登过。
第一位,是陆家声名赫赫的‘战神’陆萧遥。
另外两个,是我和她。
天阴阴地,她从血中款步而至,习惯了血腥,连知觉亦丧失。
冥帝对她,稍显偏爱。
而这稍许,在幽深宫闱里,是种罪孽,是杀人于无形的毒药。
过早的经历暗杀、蛊毒、陷害、刑法,那是任何一个寻常人家的孩子,永远想象不到的恐怖。
祭祀完毕,国师弯下腰,蹲在我们面前,与我们平视,口里喃喃:“双生莲子,依附而生,经脉相连,破而灭世,是为罪孽。孽缘,孽缘。”
我听不懂,她更是不懂。
仪驾起,我作为质子随她入宫。
冥帝听闻她遇刺之事,象征性地处斩了几人,作为交代。
她冷眼旁观,低垂的头,寒光微闪。
我上前握住她的手,将她紧握的手展开,冰冷的凝脂,带上了我的温度。
她却穿过我,冷冷的看着门外。
我转身,暗红衣袍掠过眼前,来人擦身而过,投入冥帝怀里。
她嘲讽地看着她的母妃,唇角翕张,却一字未吐。
我读懂了她的唇语,一瞬间,悲哀漫溯心头。
欲置她于死地的人,竟是这世上,与她血脉相连,最亲近之人。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她将木签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对我粲然一笑。
那是上元花灯节,我与她在庙中抽的签。
虽然她尚不知其意,我,却早已深陷,不可自拔。
熙沁宫里的枫林孤月,一岁一枯荣,是成长,使它们茁壮。
我抚开她额前的发绺,俯身在她唇上留下苦涩的一吻。
第一次,逾越了君臣之礼,兄妹之情。
我想,聪慧如她,该是明白的。
因此,她利用了我,划清楚河之界,欲在未果前,断了妄念,了了前尘。
我们不可以在一起,我知道,无数个人,在我耳边说了无数次。
可是,为什么?
我不明白。
是因为上古的训诫,还是趾国苍生,抑或是天下百姓,更甚者陆家权势?
我不懂,也不要懂。
只想,风花雪月,一辈子沉沦在梦中。
先生归来那日,尘满面,鬓如霜,忆旧时自在,不复容颜。
她屏退左右,与先生恳谈了一夜,第二日,先生留了下来,作为她的太傅。
她师承多人,太傅如过客之卿,却只有四人,能得她尊重。
蔡征,帝王权术;杜逸,朝政刑法;康志安,兵法战略;李嘉,礼乐骑射。
其中,先生自是三朝元老,位极人臣,而其他三位,也非凡品。
杜逸,杜家家主,当朝国舅,少年显赫。因皇贵妃杜微语之故,冥帝对其极为看重。但这些只是表面,她当日不惜顶撞冥帝亦要上书请旨,着令其为太傅,只是看中了杜家背后的势力。
她起初只是猜测,直到后来杜逸投靠她后才证实。当初偏隅一方的杜家,杜微语纵是国色天香,也不至于引起相隔千里、深处内宫的冥帝的注意。而且杜微语性情温婉,与先生更是七分相似,连郑沁兰也莫能敌。如此,仍是失宠,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势力。杜家背后的势力,已经察觉到一向谨慎的帝王的心思,已足以威胁皇权,动荡国本。
但,一切在最初相遇时,是否已注定了最后的结局?
那时的我们,都太不自量力了。
与那个男子想比,年幼的我们,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
一个滑稽,而又趣味性十足的玩物。
而在他未厌倦前,我们都不会是棋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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