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收复汴京

坐镇真定府的拖雷收到拙赤合撒儿的战报不禁气急败坏，可拙赤合撒儿和别里古台都是他的叔辈，他也实在不好多加申斥，而战报里提到了的一件事刺激了他的神经。这件事就是这次叛乱是因西营的汉人军队内讧而起，这把拖雷内心深处对外族疑忌的潜意识挑动了出来。对外族特别是汉族人的疑忌、不信任是蒙古贵族的通病，虽然成吉思汗时由于战争的需要，加上他本人的雄才伟略，成吉思汗也收降、任用了很多外族的优秀人才，但其中的却汉人很少，虽然授予他们高官重用他们，但在骨子里并没有把这些人当自己人看待。常年跟随成吉思汗征战的拖雷深受影响，在这次对金国的战事中，拖雷因战争的需要，在河北一带收编了很多地主武装，这些人基本都是汉人，而汉人和北方的少数民族之间打了两千年了，两千年的冲突造成的隔阂哪有那么容易就化解。因此，气没处撒的拖雷把拙赤合撒儿作战失利的原因，归结到那些为他卖命的汉军头上，这种情绪让他下了道非常愚蠢的命令－－清理汉军。

虽然这道命令由于窝阔台、耶律楚材等人的激烈反对，最终并没有予以施行，但还是对汉军及汉官造成极大伤害，虽然托雷自己后来也意识到了这点，但已经来不及补救，他那时已时日无多了。对于拙赤合撒儿和别里古台，拖雷还不能不支援，一旦完颜陈和尚死灰复燃那可不得了，于是正在沁州休整的蒙哥立即奉命赶往大名府。

这时大名府的完颜陈和尚和杨沃衍因连战连捷正气势如虹，他们不断骚扰、偷袭蒙军，拙赤合撒儿索性又后退三十里，准备引诱陈和尚远离大名府，然后寻机利用自己的优势重创陈和尚。谁知陈和尚却没有上这个当，而是乘机在周边掘地三尺搜刮粮食，可四五月间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民间的粮食也极有限，但陈和尚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是能弄到一点是一点。被吸干了血的百姓实在没活路了，听说卫辉、曹州一带已经被宋军占领，但宋军对百姓不错，三不五时会接济下逃难的百姓，于是三五成群、拖家带口往南逃难去了，有的还往东逃往山东一带，大名府周边几乎成了无人区。大名府城里的百姓也乘蒙古人撤围赶紧逃跑，这年月太可怕了，谁知道这鬼地方还会不会再被包围，到那时要吃没吃、要喝没喝，那简直就是等死，陈和尚打退了蒙古人并没有给自己带来多少转机，反而他竭泽而渔的行为给自己掘了个坟墓。

蒙哥的增援又让陈和尚缩回了大名府，他和拙赤合撒儿配合默契，蒙哥率骑兵负责快速打击陈和尚的突袭，拙赤合撒儿则率步军步步紧逼，蒙古大军再次把大名府围了起来。而且这次蒙哥、拙赤合撒儿和别里古台分别镇守东、南、西三大营，北面未放一兵一卒，摆明了告诉陈和尚，够胆你就往北跑，不跑就等死。陈和尚试着突击了几次发现，北面虽然没兵，但道路已经被挖得坑坑洼洼，人都很难走，别说纵马飞奔了，其他三面除了壕沟还有很多拒马桩、陷马坑，一靠近就是暴雨一样的箭弩招呼，反正蒙古人也不主动攻城，整个就是困你一万年的架势。陈和尚暗暗后悔没听杨沃衍的，乘蒙古人撤围迅速后撤，便于和后方取得联系，虽然在蒙古人撤围时曾派了几波快马去汴京求援，可到现在都毫无音讯，他心里越来越急。

汴京城哀宗的日子也越来越难熬，曾从龙已经离开汴京回临安了，说是蒙古使者到了临安，他要回去接待，现在双方的谈判改由第四军直接负责，第四军在军部和金国皇宫之间架起条电话线。每天中午赵湘善都会准时给哀宗打个电话，问上一句考虑得怎么样啊。声音很温和，很客气、很礼貌，尽管哀宗总是老一套的回答，只答应纳贡、纳质、不去帝号称臣，但赵湘善从不生气，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挂掉电话。但在前几天，赵湘善用大炮直瞄轰开了汴京紧闭的城门，顺便炸死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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