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吧。

描眉涂粉，秋儿的妆容技术其实很好，可恶的周嬷嬷却总是在一旁挑病，大的天也亏婉仪坐的住――不过她也不用怕，反正有的是为她执扇的侍女。我的衣服却早被汗了贴在上。蹲的时间长了不仅是脚发麻酸疼也是乎乎的，手臂更是早就酸疼的受不了了，可是只要我稍稍缩一下手，周嬷嬷就会在那里大呼小叫的。我在心中默默地估摸着时间，应该有半个时辰了吧？竟然还连个眉都没有描好，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僵倒在这里。天啊，为什么要给我不死之？我宁愿就这样死去好了。

实在受不了，我跪在地上，周嬷嬷的声音说：“你这是什么呢？这不摆明了要告诉别人咱们小待下人吗？”

忍住眶中打转的泪，我轻声说：“婢不敢，是婢自愿的。”

秋儿有些看不过：“嬷嬷，让她起来吧。”

周嬷嬷瞪她一：“小都没有开呢，有你说话的份吗？你是不是想去替换她？”

秋儿有些胆怯地看了看婉仪，婉仪仍然保持着矜持闲适的风范：“嬷嬷，这下可不是我要她跪的。她自己也说了是她自愿的。”

周嬷嬷立即接：“既然是她自愿的，小不成全她岂不显得太没有气度？”

我暗暗地咬牙继续举着铜镜，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婉仪的妆终于化好，而我的手臂也终于可以解放一下。只是她没有叫我起，我也不敢动。我在心中算着午餐的时间，猜测着那个周嬷嬷又会想些什么方法来实行她的“非暴力惩罚”。

让我意外的是午餐时间他们竟然没有为难我，只是婉仪午睡的时候让我为她摇扇，晚上婉仪睡觉时周嬷嬷又让我为婉仪侍寝……一连五天，他们确实没有对我使用过暴力却比对我使用暴力更让人吃不消，一般侍女都是班的，可是我却本没有休息的时间，甚至没有睡觉的时间，他们也不给我任何，我不知他们究竟想把我怎么样。如果不是秋儿在第三天偷偷给我喝，我早就到极限了。

可是，现在，我知自己也已经到了极限，我的意识虽然清醒却已经无法控制，我的直直地倒了下去，重重地磕在石板上，我可以清楚地觉到疼痛。秋儿惊呼了一声，婉仪有些慌的声音传来：“嬷嬷，现在怎么办？”

“小别慌。”周嬷嬷说着蹲在我旁抓起我的手，一阵锥心的痛从指尖传来，一细针生生地扎在我左手指的指间没了去，然后是中指，无名指，我的神智一瞬间格外有力地控制住我的，血，不能让血来，这是我此时唯一的想法，这想法让我忘却了疼痛，我在地上无意识地动，未受刑的右手在地上摸，摸到灰土便涂在那三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