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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得也少不了！”说着，粟裕笑声来，偏过来问吴：“吓怕了？不用怕！多跑跑路，多饿几回，就跑得饿得了。”

“这三个得字要长期持下去。在江南打游击与三年游击相比，那时全在山区在土瘠民贫的地方活动，现在这里是鱼米之乡，有山区，有丘陵，有网，也有平原，地情地形复杂，作战活动的方法方式，自然要和三年游击战争不相同。但要明白，这里是日寇汪伪的心腹之地……”

这时，吴把他要说的一句话抢着说了：“卧榻之地，岂容他人酣睡？”

到了宿营地，发现一条胖的小黄狗跟着，在粟裕前不住地摇尾。

粟裕的一直迈得很快，走了差不多二十里了，一倦意也没有。他似乎发现吴有累了，便对吴说：“你骑吧！”

又走了一段，大约有一里多，他没有说话，吴也没有发问。吴在想着：“在长江以南、沪宁线两侧这个地方打游击，是不是还要三得呢？难在这一带活动，还会和三年游击战一样，一天转移宿营地好几次，吃不上饭吗？……”

“它是跟着跑来的？”吴问。粟裕笑着，拍着小黄狗说：“它也跑得。”“你吃狗吗？”粟裕问吴。“吃过。”“那就把它杀了！”粟裕对警卫员说。

“我不怕！打，用不着我；跑得、饿得我相信我行。”说了吴朝背后的远望望，又说，“同那些女同志比，总比得过她们！” [page]

“可不能小看那些女同志哟！”粟裕笑着说。

粟裕说：“对呀！何况我们不是酣睡，而是像孙猴那样在铁扇公主的肚里翻斗呢？他们会让我们翻倒肚吗？在江南地区同日本军作战打游击，对我们是个新课题，三年游击战的经验有用，但不是完全有用，要据新情况用新的方法新战斗形式，创造新经验……。无论怎样，还是要艰苦奋斗！”

粟裕的家乡湖南会同挨着贵州，贵州人喜吃狗，视狗为至味，所以会同

“还是要三得。”吴说。

“你在想什么？”

游动哨，每隔五里十里，总要碰到敌人。但他们终于巧妙地通过了敌人的封锁，一天一夜急行军九十公里，连打七仗，冲了包围圈。这还不算最厉害的，有一次，粟裕和战士们连续走了三天三夜才脱险。那一次粟裕在革命群众的掩护下，一觉睡了差不多四十个小时。三年里，浙赣路以南，天台山以西，浙闽边以北，差不多所有大小山都让粟裕和他的战士们走遍了，而且很少走大路，多走羊小路，有时本不走路，走山埂或沟，以使敌人看不到他们的脚印，无法追踪。那时吃饭很成问题。有时候，敌人的“围剿”稍微松一，他们可以在树林里烧饭吃，没有炊就用一只搪瓷缸。到了宿营地，放半缸米，半缸，用草枝一盖，烧起火来。大家围着火烤一烤衣服，有的就倒在篝火旁睡一睡。睡醒起来，饭已熟了，就开饭。但有时敌人“围剿”很，怕暴目标，不能举火，只好吃生谷。张的时候，一连几顿饭吃不上是常事。断粮时“靠山的吃山”，吃野菜、吃各野果，打野猪，山。

粟裕笑着问吴，吴没有立即回答，——他怕提的问题太幼稚了。粟裕好像看透吴的内心似的，接着说：

宿营地傍着一条小河。河里潺潺，清明如镜。吴回到服务团的住，把地铺打好，走到河岸上来，见到粟裕正在那里眺望落日将下的晚景，便又走到他的附近。这时灿烂的霞光正撒在清澈的河面上。粟裕的警卫员正在河边给已宰杀了的小黄狗剥。

粟裕向走在前的饲养员喊着，叫他停下来，让吴上。吴说：“我不累，不需要骑。”粟裕一再要吴骑上去，吴还是不肯，说：“我跑得。”吴只想和他一同走着，好同他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