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会寻找机会来杀死你，你想要活着，就必须学会消灭你的敌人，你明白吗？”

“明白！”钱博士在一片混沌中回答。

明白，太明白了，此时，钱博士方才有所悟，难怪康二宝杀日本兵的时候是那么的亢奋，这就是你死我活！面对这样的敌人，没有第二选择。

钱博士只觉得重脚轻，他乎乎地回到了中村正树的宿舍里，中村正树是个军医，此前一幕他并不在场，看着失魂落魄的钱博士，中村正树细心询问，钱博士一一述说，他愤愤说：“你知吗！那些人不过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就是这样的呀，我也和你们一样了，成为滥杀无辜的刽手。”

面对同窗的质问，中村正树自无力辩解，他只说：“战争，这就是战争，难免的。”

既成事实，于此理论，实无意义，钱博士不声了，倒在床上便把脑袋蒙在被里，他只有一个念，那就是无论如何必须离开这里。

鼓楼医院里的柳护士一直留意着，但钱博士并没有在医院里现，一直到下班。

中央大学校园里的假山石上，武思京他们也一直在等待，湖边小亭，包括小亭周边，始终没有现过钱博士的影。

望着西去的落日，康二宝对武思京说：“要不然，还是我去医院一趟。”

中央大学距鼓楼医院很近，想想也是，没什么事，去问问柳护士也好，武思京嘱咐：“快去快回。”

武思京还顺带给康二宝一个任务，就是要他回来的时候买些粮回来，对于这一任务，康二宝心底里是不大乐意的，因为这会在来去的时间上有所约束，但是有些话是不好说的，康二宝也就一答应下来，这就去了鼓楼医院。

时间上，康二宝还是有把握的，在柳护士下班之前，康二宝赶到了鼓楼医院，问了柳护士，当然是没有钱博士的消息，到了下班时间，康二宝便很自然地送柳护士回中央大学的暂住，一路上晚风徐徐，康二宝终于问起孩他爸爸的消息。

伤心事！

大灾难面前，人总显得格外，柳护士说：“死了。”

康二宝听得心底里隐隐发涨，浑的骨也跟着发涨，康二宝恨恨说：“血债血偿，不然我就不是男人！”

柳护士的丈夫是个警察，南京沦陷的当天，他和另外几个警察混在守军之中行着巷战，后中弹，被几个警察及时送到了鼓楼医院，不久就不治而亡，柳护士说：“不错了，死之前，还能见上一面。”

柳护士也问到康二宝家里的情况，康二宝无奈地摇，他自己也是一无所知。

经过一夜的心理调整，钱博士算是缓过劲来，他现在就是一门心思要摆脱“窟”，钱博士请中村正树帮忙请假，理由呢，有两，一是上受了惊吓，需要些休息；二是要去跟朋友打个招呼。

中村正树问，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