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经过一所大宅，张可望指着那里说：“阿大，这就是刘士绅的家，那王八跑了，但杀了十三的那几个家丁没跑了，被咱的人给扒了人挂在院里，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开元看了看四双手被吊在一大横木上的，鲜红的、上面又缀着一些白的、还在轻微动的，猛的弯下了腰，胃里一阵痉挛。

张可望看了看院里的情景，笑着说：“吴东，你小有两下。”

“是！”吴东回答。

在他后追赶的那名快刀营的刀手指着城墙上方才箭的那人大骂了几句，转又冲向一片民房。

张献忠看着这稽一幕，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拿着鞭了那兵一记，“小兔崽，给咱老起来，你这是什么？”

张献忠饶有兴味的看着这几团血，问吴东：“他们还能活多久？”

那兵把遮在上的布匹扯了下来，见是张献忠，咧开大嘴傻笑一声，“殿下，我杀了这布店的老板后，其他几个球养的兄弟却跟在我后面把银都抢走了，我在里面翻腾半天，只到几匹布。呵呵，不过这个也可以卖钱的。”

他一时还没死，躺在地上，如同上岸的虾一般翻着，伸手攥住箭杆，想要将箭来，但那箭已脑中，怎么的来？他两手松开箭杆，胡的向着空中抓了几下，悲呼几声，终于咽了气。

看着那兵的背影，张献忠、张可望等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在这满是哭喊声的城市显得那么的刺耳。林开元忽然觉得自己真的不理解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些人可以把杀人当作是一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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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一行人顺着大路向前走去，经过那汉的尸，却连看都没看一，仿佛死在面前的只是一只微不足的浪狗一般。林开元骑在上经过那汉尸旁边，就见那人面容早已扭曲，窝那箭杆旁边，一颗发白的球和着鲜血吊在外面，只连着一。

林开元在旁边听着，只觉浑发冷，仿佛自己也被人扒了

张献忠大兴趣，“好，去看看！”下了，带了院。

这些大西兵除了见人就杀以外，见到金银珠宝之类值钱的财也和野狗遇到了屎一般，睛泛红，没命的往怀里揣去。

林开元不敢多看，快行几步追上了张献忠。

张可望知这人脑有些不好使，说：“几匹布能他娘的卖多少钱？前面还有好多富，他们家中有大把的银，还不赶快去抢？”

这吊起来的四团血全缓缓渗鲜血，聚集在脚一滴一滴的了下来。

那院里有几名大西兵看守，见张献忠来，一个手里拿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带血小刀走上前去，说：“殿下，杀了十三的凶手都在这里了。”

张献忠满意的，“好生看护着，别让他们死的太快！”

忽然，一个大壮实的大西士兵全缠着红绿兰等各布从一家布店里面跑了来，他上的布匹被风一，呼啦呼啦的飘起，把他的脸全盖住了。这兵看不清路，踉跄几步摔到了地上，正好倒在张献忠的前。

墨的乌云在那里翻着、扭曲着，向着临湘县城上空袭来。

张可望笑了笑，“阿大，咱们曾抓到过几个东厂的番，从他们那里学了一些朝廷用刑的手段。嘿嘿，这些番别的本事没有，扒人还是有一的。咱们有几个兄弟学会了这手段，如今就用在了这几人上，被扒的人仍然活着。”

这四个被吊起来的“人”，全都被活生生的扒下了，肤下面的血，一些白的脂肪甚至还留在上面。他们每个人的脚下都堆着一团血淋淋的事，上面还有发。

“大概还能活两个时辰，若是生命力大的，可能还可以多活一些时间。”

那汉极惨厉的大呼一声，形猛的顿了一下，却又摇摇摆摆的向前奔了十余米，仆倒在地。

临湘城如今已成了修罗场，到可以听到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充满绝望的求饶声以及刀斧剁人中发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三三两两结成一伙的大西快刀营士兵手中拿着闪着寒光的刀，脸上无比狰狞的笑容，里散发疯狂的凶光，中发毫无任何意义的喊叫声，在这个城市的房屋中、店铺中，以及一切可以藏人的所在。

刚城门，林开元就看到一个穿布衣服，赤着双脚的汉大声惊呼着从远一间屋里蹿，向城门方向跑来，一名大西兵挥舞着雪亮的钢刀在他后面追赶。那汉还有二十米的距离就要冲到张献忠等人前，这时，就见一支长箭极快的从城门楼上，“噗”的一下他的右。

张献忠咬牙说：“他娘的，扒可便宜了他们，一下就死了吧？”

那兵愣了一下，伸手三两下把缠在上的布匹扯了下来，也不跟张献忠打招呼，转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抢银啊，抢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