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赋税，地主转嫁到我们上的差役、赋税已的惊人，就连起码的生存都维持不下去了。大分佃辛勤一年，却毫无节余，依然冻馁。我们不但没有自己的土地，甚至连活都活不下去，林侯爷，你若是我们，你会怎么？”

林开元知，明朝末年的土地集中已到了空前的程度，王公勋戚和地主豪绅疯狂地兼并土地，大多数的农民相继失掉土地。一般地主豪绅通过豪夺巧取，“求田问舍而无所底止”。

而江南的缙绅富室更是疯狂，占田少者数千亩，多者数万亩乃至十万亩。象林开元这样的，手里现在就握着八万多土地。

最突的则是藩王占地，由于给藩王土地过多，有的州县甚至都已无田可拨。当年万历年间，明神宗一次就赐给福王田地二百万亩，和这个老福王比起来，林开元这个小地主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只是，土地虽然集中，但林开元想来，百姓即使给地主打工，衣应该不成问题的，却没想到号称富裕繁华的江南，老百姓的生活却也比江北不了多少。

王圣却没等林开元接话，接着说：“我松江府一亩土地的收成多者不过三石，少者仅一石，但豪绅收取的私租却重至一石六斗米。就如那沈家，竟达两石！这样重的租，别说松江府，就是在更好一些的苏州，恐怕也没人能够承受的了。”

“那你们就要造反？就要反抗朝廷？”林开元问。

“谁不让我们活下去，我老曲就要反了他！”一位黑面，脸上有颗黑痔的人气哼哼看着林开元说。

王圣制止说：“曲大哥不要对松江侯无礼。”他对林开元说：“我们这些人本来互相之间不通音信，就如曲大哥，是华亭人，在下是上海人，吴大哥却是青浦人。我们虽然一时被无奈，抢了几家士绅，但心中却绝无反抗朝廷之意。前日，我们三人聚到一起商议，觉得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于是想找松江知府，请朝廷给我们一条生路。没想松江侯却召集兵准备剿灭我们，在下只好前去分说，希望侯爷能帮帮我们。”

林开元扫了他一，“本侯怎么帮你们？抢了地主的土地，让给你们耕？”

“那到不用，”王圣说：“侯爷只需向当今天求情，降低一下松江府的赋税，不但在下等人，松江府所有佃都会对侯爷激不尽。”

林开元笑了笑，“你们杀人抢劫，现在想走回路，不嫌晚了？”

王圣站了起来，对林开元一揖，说：“只要侯爷肯将实情上告朝廷，王某等手上沾过血腥的人任凭置。只是外面的那些兄弟中，大分从未伤过任何人，还请侯爷放过他们。”

“若我不答应呢？”林开元说。

王圣等人互相看了看，然后说：“侯爷不答应，我们也绝不敢为难你。那也只好就此散了，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