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第55军担任助攻部队的164师坦克营,在开战的第一天就从15、16号界碑攻占了越南的新安乡和新青,并切断了从同登至那参的4a公路。但在迂回穿插高晃至昆朗进攻438高地时,遭到了从339高地机动到昆匡的越军第3师12团5营的61连、62连和68炮兵团12营两门85mm炮的合围,结果伤亡惨重。这也在四连引起了一片恐慌。
2月18日下午,连长肖保国派副连长谭光宗通知在各个散兵坑担任警戒的班排,“全连马上紧急集合”。人到齐后,谭光宗厉声喝斥,止住了种种议论。“稍息。营指挥所通知我们今晚撤离复和,有新的任务。”他停了停,没有人说话,又接着说“我们需要沿4号公路向北穿插,并到达靠松山,在那里担任防御任务。从4号公路到沿途的山林里都有敌人布防,但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他们的主防线和哨所分布在哪里,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搞清这些情况,并在明天早晨5点前到达指定位置。”
接着是一连串的提问。一班长赵端华问道:“从复和到靠松山有多远?”
“各班以什么队形开进?”重机枪手马学义问。
“我们在树林里失去了联系怎么办?”二班长胡绩贵问道。
谭光宗没有现成的答案。“我们到树林后你们自然就知道了。”他只能这么答。黑子暗骂:“妈的,情况知道得这么少,为什么不在行动前去仔细勘测地形?要是敌人在我们迂回穿插道路上大量布雷,标定火力打击诸元呢?那不是很容易就被打垮了吗?”
“我们17时出发。”谭光宗最后说。
“他妈的。”黑子心里骂道,“这肯定就是一次乱七八糟的行动。”但回到班里,他什么也没说,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武器弹药,准备17点出发。
下午4点,临出发前,三排长何志坚问连长:行军的路线?当时连长肖保国拿出一张地图,简单的指了一下,到这座山后面去―靠松山。“那是一张一比五万的地图,”黑子回忆说,“我们平时训练都很少用。由于我们部队原在福建,到广西后配发的一比二点五比例的地图(主要是越南境内的)不够用,只好用一比五的。而且一个连都不能分到一张。”而按照图上的距离,那晚他们应该有几十公里路要走。
将近5点时,四连在复和县防线后面的树林里集合。肖保国一脸严肃地看着列队在他面前的队伍。他没有作什么特别的指示,也没有交待计划,只是说:“出发!”
四连沿着公路进到全营的最右边。他们经过营指挥所的位置后就开始向越军方向前进,公路在右,树林在左。大伙走得很慢,排成了纵队,时不时地停下来。走出主防线约300米处时,肖保国叫各排长到前边来,下达命令说:每班成两路纵队,并派出2名侦察兵;各路并进,随时作好与敌军交火的准备。
一进入树林,他们就被那些盘根错节地交织在一起的树木和长藤缠住了腿脚。而碗口粗的竹子紧紧挤在一起,就象是一道天然屏障。他们脚下的枯枝和厚厚一层的落叶都已腐烂,散发着一股熏人的霉烂味。队伍行进越来越困难。这使四连的排和排之间,甚至班和班,有时甚至是人与人之间都失去了联系。因为树叶吸收声音,所以听不到武器的碰撞声和身边战友的动静。孤立感加上紧张感总让人起疑心,担心撞上敌军。这是黑子进入越南后第一次感觉到恐惧和担心。“你想想看,我们身处密林之中,不知道东南西北方位,不知道自己所处位置,不知道越军布置,一句话,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在茫茫黑夜里,往哪走呢?走不好,走进越南人的伏击圈,即使战友们再英勇,拼个你死我活,也不算完成任务啊。”黑子回忆说。
黑子拨开高出他一头多的茅草,一只脚刚要踩过去,却发现脚下已空了,整个身体都随之陷了下去。原来他踩中了一个杂草掩盖的悬洞口,腿已收不回来了。危急中黑子借着脚下茅草和长藤的弹性腾空跃起,总算反弹到了洞口对面。他双手紧紧抱住了一颗竹子。那颗竹子也被他压得“啪啪”作响,最后竞然裂开了。黑子撩起衣角想擦一下满脸的冷汗,但是衣服已被汗水溻透了。
大约午夜12点时,前面部队停下来了,黑子当时也没在意,心想可能是前面路窄走得慢,所以也停下来了。四连三排20多个战士在黑暗中高一脚、低一脚地摸索,竟和前面的四班、排长等失去了联系。
约20分钟后,班长丁顺茂急急忙忙跑来向三排长何志坚报告:前面有人掉队了。何志坚问他:“谁掉队了?”丁顺茂说:“五班和六班,还有火器排的机枪班、82mm无后座力炮班都掉队了。”何志坚说,“你继续带路,让九班副班长留下来接应,负责把他们找回来。”
走了一会,三排来到一条柏油公路前,他们走的小路是越过公路直奔对面山里面去了,而柏油公路自右向左行。但应该往哪走呢?如果按照营指挥所开始讲的方位,他们应该继续走小路直行进山,不过那可是差不多相当于翻一座庐山了。“这时真有一种无助的感觉!因为根本没有人来帮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