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哥，我想去一趟杜丽那儿，”小雪说，“我曾让她帮我去结清以前公司的工资。你陪我一起去吧。”我们赶到湓浦路附近她同事居住的那幢木屋。这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居民楼，一狭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穿过的小木门正对街，门前没有路灯，显得特别昏暗；巷里有狗不时窜来窜去。我们登上肮脏的楼梯来到小雪的朋友杜丽的房间。小雪敲门，但没有人应。有人在门厅、过、窗边声聊天。有时候咒骂几句，朝走廊里望了望。没有等到杜丽我们只好下楼，来到一家拳击俱乐大门停车场。这里的街简直成了倾泻着炫目光华的大电灯泡：电影院，酒楼、超市，时装店，夜总会等娱乐场所，停车场上摆满了各品牌和颜的小汽车。我向小雪提议：我们去电影院门的酒吧喝啤酒。小雪却不同意，她说去酒吧消费太贵，还是在街上随便走一走。于是，小雪和我从电影院门又倒回到刚才经过的那家拳击俱乐大门。小雪说她要去一下洗手间。我百无聊赖的等在外面，但刚过一会儿，她突然从俱乐跑了来，我看见她涨得一脸通红，又急切地问她，“小雪，你怎么啦。”

“找不到人，怎么送去给你？”我说。

“你怎么知？” [page]

“你自己拿来吧，快啊。”

只可惜还有两天我才有补休假。我真想去试试。”她放下了我的手，不无遗憾地叹了一气。她这主意不错，我当然同意。我们在新桥下了车，这里的街同你在南昌、广州或上海下车时看见的那大街没什么两样―清一的青砖建筑，已经黯然失，形形的人在这令人沮丧绝望的夜中拥向公车站栅栏，到弥漫着大城市所特有的那污秽的气息。

“小伙，你还是一次来买卫生巾吧？”

“你在这等着，我上去买。”说实在的，活了二十几年，我还是第一次去买卫生巾，我跟贼似的畏畏缩缩的在超市的卫生巾货架前转了一圈。我这才发现卫生巾居然有这么多类型：夜安型，日用型，加长型，还分什么网面和棉织网面，有的卫生巾前面加了护翼两个字，有的又只有护翼，只是没有卫生巾三个字。我不知它们会有什么区别，不如先回去找小雪确认一下，当我确定自己要这么时，却突然到旁边有－双睛正在盯着我，我转过脸一看，不禁吓了一，真是冤家路窄啊，竟然是上次在都昌我的悍女。

我发现我真是很无聊，一手拿着卫生巾站在女厕所里居然还能七八

小雪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尴尬：“我忘带卫生巾了。”

这大妈的嗓门也真是太大了，引得周围的人都在好奇的往我这边看，我真恨不得地上有条，立即闪钻下去。

我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走俱乐来。小雪早在卫生间里等得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快啊？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

我只好着走卫生间。

那女也立即认了我，不过她的睛却不像她那纯真的外表，她微微侧扬，抬起双，带着一幅嘲讽和傲慢的意味轻藐地看着我，一脸当我是变态的表情。我被她看得脸红心，立刻转溜到货架的另一边，并随手抓起了一包卫生巾就直奔收银台。那收银台站着一位满脸和善的大妈，她看着我。

我好不容易把卫生巾买回来，但很快我却发现，怎么把卫生巾送去也是个大问题。今天刚好是周未晚上，俱乐里早已空无一人，连搞清洁的阿姨也不见了踪影。怎么办呢？总不能跑到大街上随便拦住一个人，让她把这包卫生巾给送去。那一定会被人当变态满街追杀的。

“你关公脸上不写着么，”她说，并把找来的零钱和一张小票递给我。“大方嘛。对自己老婆贴可没有什么难为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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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了一声小雪的名字。“我在这。”她应了一声，原来她在最里面一格。我不禁想起以前看的一个心理测试，说是走空无一人的厕所里，你会选择哪一个格方便，如果选最外面，说明你是一个很积极主动的人，喜了解所有将要发生的事；如果是中间，说明你是平常的大多数人，不喜在最外面风，却也不喜在角落里默默无闻；而选最里面的人通常都是格内敛，不喜风的人，如果是女人的话通常都会是贤妻良母。看来小雪就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如果是那个开悍的女呢，以她那样的格，我猜想，她一定会选最外面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