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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日炎炎,往日烟波浩瀚的东湖裸露出大片龟裂的泥滩,散发着阵阵鱼腥和腐败的臭气。灰黄色的芦苇稀稀拉拉、东倒西歪的竖在那里,没有风,也没有一丝的生气。放眼望去,只见一些稀稀拉拉的土物草棚冒着黑烟的残骸,见不到一件活着的东西。
远处有一些灰白的尘土腾起,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些恍惚的黑影,慢慢的、黑影逐渐多了起来,遮住了整个地面。飞扬的尘土中,无数的旗杆在晃动,偶尔某一面黄色的旗帜被展开,露出斗大的“六”字。半个时辰后,大队的人马分成数路出现在旷野之上,出现在曾经是沃土的荒田里。
1165年8月,故汤六王子放弃了对燕幽的进攻,集中麾下全部30万兵力回封地夏郡,全力围剿一股从东北方向南下的叛匪。原因是,是年6月,这股匪徒千里奔袭,突击了位于拦江下游的吴县,屠尽了他母族的三千余名远近亲族。
“1165年8月,成平大人,博尔忽大人和我,带着1万3千多名战士,在拦江以南百里,东湖以东40里的地方陷入汤六王子20余万兵力的包围。之所以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实在是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4月,我们偷袭风波渡得手,越拦江南下。5月遭暴雨数场,几被汤军围困,幸好利用马匹的长途奔驰逃脱,是役并未与大股汤军交锋,但折损军马数千匹。6月,长途奔袭吴县,赶在回援的汤军前攻击得手,旋既遭遇利用水路赶来的汤军数万,击溃其前锋后,向西北拦江突围。因大股汤军依然没有从北方战场回来,所以正面突破防线后既顺利突围。因连续突击,不得休整,掉队、迷路者上千。突出包围后,汤军水陆并进,紧追不舍,吴县至东湖水网密集,不利于我马队奔驰,反利于汤人用船调集兵力围堵。幸而当年大旱,除拦江南部外,滴水未下,两湖平原一带小河多半缺水可以徒涉。我们才一路西进,不断脱出包围。然,十几日的行军后,疫病开始在军中流行。数千人上吐下泻倒毙于路途,战马折损更甚。至七月中,几乎所有的兵士都只剩下一匹马。更危险的是,从6月末开始,汤国六王子孤注一掷,命令拦江以南、东湖以西的广大地区坚壁清野,所有的百姓都迁入筑有城墙的城市。企图在富饶的平原地带活活饿死我部。挣扎至8月,我们终于在东湖东岸,被汤军围困了。”
夜晚,万里无云。一轮明月将水一般轻柔的银色洒遍了两湖平原,也洒遍了数十万即将生死相搏的勇士。泗水是东湖东南的一条河流,因大旱而断流的她虽然到了夜晚,依然蒸腾着一股腐泥的气息。离开河岸里许,驻扎着三万汤军,守卫着百里汜水的唯一一座石桥-通南桥。
新竖起的刁斗上站着警觉的兵士,眺望着月光下灰白的田野。一对对的士兵挑着灯笼,打着火把,来回巡视,一片肃杀之气在闷热的夏夜,格外浓郁。
“通南桥西30里外的佼平渡,寂静无声,此处的河道较深,大量的残水依然积存,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佼平渡以北里许的一个山丘顶部,我趴在地上,紧张的看着泗水那高高的河岸。成平大人轻轻的摸着我的头说:
“光明,我们其实已经完成了达翰尔大人所交待的任务了,剩下的路就是逃亡和回家了。倘若今日,我们能突过泗水,进入江南郡的广大丘陵,或许还有一线回到草原的希望。倘若,被敌人纠缠住了,恐怕全部要丧生在此了。你若是突过河去,要尽早换上平民的服饰,是见到江南郡的汤兵,就说自己是被乱兵挟裹的富家子弟,用你脖子上的饰物,或许可以换得一条性命。要是我死在这里。而你们成功过了河进了山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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