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明楼。

谢东山问有什么事，林奇告诉他说想去找兰若水问一下策划中的偷窃之事怎样了。谢东山马上就警惕地说你以前都不关心的，现在怎么突然上心了。林奇说自己这段时间太无聊了，该活动活动筋骨，省得手艺生疏了。对于这搪塞之词，谢东山是不信的，但反正与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也就不管他。

林奇倒是对他哪有时间来狎技很感兴趣，谢东山便解释了一下。原来订婚的时间快到了，这是大事，他的国公爷爷认为他这段时间不应在外面乱窜，省得惹事，所以就下了严令，让他呆在家中，顺便准备一下各相事宜。这段时间在家里呆的闷了，便找来弟弟妹妹们，用金钱诱惑他们代写请柬，自己从后门溜了出来。没想到到这里就遇到了扬州城的另外两恶。

说起彭标与宁荣，谢东山的口气很是不屑，对未来小舅子更是没好感，说他们两人一个是只知道仗着家中势力打架斗殴，一个只知道眠花宿柳吃喝玩乐。林奇只见过彭标两次，但还是可以分辨出打架斗殴的肯定不是他。

谢东山是直接带着林奇乘船去长江口找兰若水的，这倒正合林奇的意思。两人在扬州城外雇了条船，逆着运河进入长江，再往江口而去。

仅仅数月时间，林奇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运河中航行的船只已经比自己初到扬州时少了许多，而系于江边静静地潜伏着的货船反而多了。谢东山给他解释说是北方局势不明，很多货船都集于扬州，不敢贸然前行。

船入大江，江水徐徐，慢舟轻扬，夏日的讯期刚过去不久，江水边岸搁浅着许多青苔水草等物。视线往陆上延伸，入眼的是一排排各式作坊，其中以造船作坊的建筑群尤为巨大。一排数十间房子一字排开，前面堆积的是如小山丘般的木料，木山上小如蚂蚁的人影在选料，山脚数十人在对木料进行着初步加工，再往前是一个个很大的干船坞，从高高的挡水堤上可以看到一艘艘正在建造的船只露出的峥嵘一角来，或是船首，或是桅杆，或是正在工作的作坊工人。整个作坊体现了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来。

林奇正在仔细看着，谢东山指着这些作坊说道：“扬州之所以足以控天下，靠的就是这些即将出坞的船只，南去江岭，西通荆川，西入大海，北上关中、幽燕，去哪不需要它们，没有它们哪来的四方货物云集，八方宾客临门？哪有扬州城今日之繁荣？”

林奇有些动容：“是啊，南人乘舟，北人乘马，我以前常年游历于北方名川大泽，对于北方的运输深有体会，这扬州城，最重要的还真的是这些船只，马匹运送货物怎么能与船只相比？一艘千石大船，可以借助自然造化的风力顺江东下，顺河北上，如果换作牲畜，需要数百匹马骡，一路上还要考虑人畜的吃喝用度和疾病风雨，耗费多达数十倍。如果再换作万石大船，那更不是人畜可以比拟的。”

谢东山笑了笑：“有句俗话叫水不载万，万石大船？你恐怕只是在说笑吧，我见过三、四千石的，可从来没见过载重万石那么大的船。”

林奇看着脚下的滔滔浪花，说：“水不载万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反正你也没见过谁建造出万石大船，谁又能确定这话是真的？你想一想，现在如果有人建造出了一艘九千九百九十九石的船只，难道只在上面加一石的压力，他就承受不了而沉入水底吗？这我可不信，而且我还听说，真的有人能够建造出万石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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