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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的几位长者算起来是周帝的晚辈,故对慕江清执晚辈礼,然均年事已高,白发人跪黑发人,有几分滑稽,却也有几分辛酸。周帝好似也觉得经不起这等大礼,连忙起身想将他们一一扶起,看到几人终是不肯起身,无奈令人取坐垫让他们坐下,又道:“今天的事,是族事,各位有什么意见,慢慢道来无妨,行此大礼,我如何受得了?”瑞宁皇后也跟着过来,总算是勉强劝得几位长者在厅中央坐下。
待周帝、瑞宁皇后回到坐席,为首的一位长者看看坐在身旁的几人,叹口气,说道:“今天的事,是族事,也是国事……”说着不禁向几位皇子看去,脸上有几分犹豫,几分不忍,又有几分忧虑。慕氏族人一向与周帝一家和睦相处,几位小皇子从小与族人交好,成年后更是各显独当一面地才干,无论才能、品行都是无可挑剔的,所以虽然人人都觉得封王分权不妥,但对封王分权提出质疑就是在质疑手握实权的皇子对储君的忠诚,质疑皇子对家族的忠诚,当着诸皇子的面,又怎说得出口。周帝选择几个皇子都在场的时候宣布此事,大概也是考虑到了这一层,至少籍此先减少族内的阻力。不过,兹事体大,终究还是有长者耐不住说出来了。
这位名为慕德宣的长者是周帝慕江清长兄之子,论辈分是周帝的侄辈,年逾古稀,已是白发苍苍,此刻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继续说下去。
“既是国事,应以国祚考量。”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封王分权,国之大忌,先祖立国以来,凡两百年,未有此例,先帝爱子,亦未开此例。”
慕德宣说着,突然抬头看着周帝,方正的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一字一顿的道:“诸皇子敦厚,储君仁孝,夺位之疑,或为庸人自扰,然祖制非为一时,乃为万世……”老人家说起话来倒像起草奏章,文绉绉的,古意盎然,所说的话令慕名一之类孩童听得半懂不懂的。不过,他的言下之意周帝却是明白,多年来历代帝王都没有让皇子掌握地方政事军权,并已形成不成文的制度,是为了预防权力分化而不得以采取的措施,无论现在的各位皇子有没有夺位的野心,封王分权都将成为国家的隐患,更直指周帝所为,实在是爱子心切的一时冲动,不是为国运着想的妥善作为。
周帝看着前方的慕德宣,似有所触,手指在眉间轻轻的揉着,不禁一声叹息,却又笑笑,向几位皇子看去,道:“诸位始终还是担心,担心诸子夺嫡?担心我的孩子们会彼此争斗,骨肉分离,乃至国祚不永?”眼睛看着诸皇子,这话却是问慕德宣等人的。
慕德宣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担心是自然的,厅内众人“担心”二字多半已都写在脸上,但是面对平素友爱的亲人们,话到嘴边了,愣是说不出来。帝室立嫡,果然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啊,对当事人如此,对旁观者又何尝不是?
既然本来侃侃而谈的一时语塞,那么就该有个人站出来说话了,大皇子慕名钟已缓缓站起。正在这时,突然从慕名钟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为什么要分离?”
说话的却是一个小孩子,一个不太讲究礼仪的小孩子。后世之人回忆这一事件时,总是说,慕名一本不是个优点特别多的皇子,论治国才能不如慕名钟,论兵法战略不如慕名山,论心计智谋不如慕名秀,论道行修行更是不如慕名水,但是他却有一点要远远的超过各位兄长,那就是他不循规蹈矩,能够选择意想不到的方式,而且行动速度超乎常人。这一点是世界上绝大多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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