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会跟你们母亲商量的，你们告诉大家都不要着急。先下去吧，明日朝上还要正式宣布封星之事，你们得好准备。”周帝看着两人离去，嘴角一丝不易为人察觉地微笑，转向寝室走去。

夫妻之间的事情，你知我，我也知你，本不需要嘴上说得清楚，彼此心里自有分数，更何况是令彼此伤心的事情，周帝与瑞宁皇后都不愿主动提起。不过周帝到底心疼妻，主动说：“小五已经懂得不遵守规矩，却还欠缺一样东西。”

寝室内，瑞宁皇后坐在灯前，睛直愣愣的看着纱笼内的灯火，浑然不觉后丈夫的归来。周帝踱步来到瑞宁皇后侧，轻轻坐下，也看着前方的灯火。

看瑞宁皇后没说话，周帝又：“你不问我小五的事情？”

瑞宁皇后回过神来，轻叹：“你都舍得，我又如何舍不得？”周帝最的是哪一个孩，为人妻、为人母的她自然最清楚，今日在家宴上她没有言阻止，大概也是因为心里知小五若是离开，最伤心的其实是周帝自己，最伤心的决定，他一定有必须如此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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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仙会不会错我不知，但是我知天命是可以改变的，当年他可不是还预言我周国‘亡于琼涯’吗？而今琼涯绝尽归我土，帝国可曾倾覆？祸起萧墙，哼，我慕江清一生最自豪的就是你还有我们的孩，你对孩们有没有信心？”

瑞宁皇后开托着下的手，坐直起来，问：“回来了？”

二人默然，一同了。周帝又问：“如果那个时候有机会自己想的事，你们会不会去？”

没有针对二人的观作答，却突然问：“你们年少的时候有没有自己的梦想？有没有一件自己最希望的事情？有没有想过将来要什么样的人？”

周帝严肃的面容现了笑容，：“若恪守祖制，我周国今日仍困守弹之地，若五人人志存远，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一统大陆！”

夜了，周帝已沉沉睡，周后的睛却在黑暗中微微张着，脑中满是“始于爵氏、祸起萧墙”两句话，辗转反侧，难以睡。关于“始于爵氏”的预言，周帝没有作解释，周后也没有再提。中土本就是爵家的，爵家要争天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与东南霸主周帝国为敌也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虽然从多年前过门的那一天起，她已不再使用自己的姓氏，但是姓氏却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她和他的婚姻，是中土最贵血统的联姻，她是中土天的女儿，她的名字叫爵瑞宁。

“嗯！”瑞宁皇后抬看着丈夫，定的了。

“但是他还这么小……”瑞宁皇后忍不住辨。

“你是不是觉得小五最像你？因为他也是一个不守规矩的人？”瑞宁皇后问。

“你真还想着争霸呢？原来这么多年你都是骗老神仙的！”瑞宁皇后不禁笑。

周帝沉思片刻，：“东海卫已在建造船只，不过大洋辽阔，远航船只不比寻常，特制费时，小梁说最快也得差不多两年。”周帝所说的“小梁”是帝国东海镇抚使梁右元，其所辖东海镇治所又称东海卫，是帝国两大军治所之一，这次负责监造远航船只。

二人却似都叹了气，又了。

瑞宁皇后望着丈夫，等待他揭晓答案。周帝又：“他还不懂得如何应对逾矩的结果，这需要磨练。”他顿了顿，接着说：“生活在这的墙里面，他或许永远也不懂得逾矩的结果，也永远不会知如何应对这个结果。空有勇气，还不是大丈夫。”

跟妻说了许多话，周帝心情已舒畅许多，倦容尽褪，脸上的皱纹仿佛也展开了许多，他笑：“我是不想了，但是我的儿想一想，却不是我的责任。”说着拿起桌上的笔，蘸蘸研墨的清，直接在书案上写了起来。

瑞宁皇后的搂着丈夫的臂膀，脸上略显愁容，说：“这都是真的吗？老神仙的预言永远都不会错吗？这始于爵氏、祸起萧墙……”

瑞宁皇后听着，一时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帝轻抚着妻的肩膀，问：“你舍得吗？”

瑞宁皇后看着周帝，看着他鬓角越来越多的白发，看着他眉间的皱纹，看着他略带疲惫的面容，目光中自然几分疼惜，说：“小五大概什么时候走？”最了解周帝的人，自然是他最亲近的妻，别人不知，她却是知的，慕江清说的话，的决定，是从来不会改变的，既然今日他答应了慕名一，慕名一就一定能去远行，就算他自己想不去都不行。

书案上迹未褪，在灯光的映照下，依稀还可以看到几行小字：“中土之，始于爵氏；周国之，祸起萧墙；命在七星，天重生；民生为重，君可自取。”

“人，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说的话、的事承担责任！”周帝突然间严肃起来。

周帝微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