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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枕流阁单刀赴会
玉洞桥宛如霓虹卧波,三个巨型桥孔吞吐着百涧河深碧透凉的秀水。石桥全部由方石砌就,历三百年风雨,青苔斑驳,苍老幽暗。桥上倚栏而建的是重檐歇山式官亭,横匾悬着明末著名书法家董其昌的墨宝“枕流阁,”阁内置有敞轩雅座。
一匹健马劲蹄溅尘,行云流水般掠过官道,在官亭前昂首长嘶后,喷着响鼻歇蹄,一位军汉跳下来大踏步走向枕流阁,他就是红山县县长华毅。
枕流阁大门洞开,里面灯火通明。华毅刚要进门,门后闪出两个哥老会喽,“不准携带武器!”他摘下盒子炮丢了过去。
跨过门槛,见门旁戳着哥老会会首蒯靳,他褡衣缠腰,上身赤裸,粗壮的臂膀上两条青龙张牙舞爪。手拄一柄闪着森森毫光的鬼头大刀,凝然不动,仿佛是一尊木雕。旁边站着一溜哥老会喽罗。
藤田缠着绷带在里屋靠窗端坐,鱼眼暴突,一脸寒霜。旁边立着横山武彦和几个日本武弁。
“你的敢独闯枕流阁?”恨恨的声音几乎是从藤田的牙缝中龇出来的,他对华毅的这副胆量有些吃惊。
“你发出邀约,谈判战俘的处置,我作为全县的党政军首脑,肯定会来!”华毅靠窗选副座头落座,他感到阁中充满了阴森的杀气,空气窒息得擦根火柴就能点着。
昨天华毅收到邀请函,藤田要和他正式谈判,双方交换战俘,谈判地点定在枕流阁。为此他专电请示廖磊,廖磊正准备要他不惜一切代价救回张孝昌,这个交换战俘的方案正中下怀,就马上批准了。
临行前老套筒担心的问:“这是不是一个圈套?”
华毅说:“只要能救出囚禁于仰天锅集中营的弟兄们,个人安危只是一尾轻鸿,就是龙潭虎穴我也要走一遭。”
因红山县军界头目几乎被藤田一网打尽,没人随行,老套筒就要和华毅一起赴会,华毅凝神思索片刻后吩咐了一番,决计还是单刀赴会。
“天狗的敢吞日头,你的比天狗的胆子还大!就不怕我的一枪崩了你?”藤田眯着金鱼眼,嘴里丝丝吐着冷气,犹如一条响尾蛇。
“哈哈!”华毅一阵朗笑,“不是猛龙不过江,华毅整日刀口上悬命,枪子下蹲身,还在乎枕流阁这点火药味?”
“哟西!有种!”藤田一竖大拇指,假惺惺地挤出一脸奸笑。忽然他一抽战刀,刀光一闪,面前的桌子辟为两半,随后歇斯底里地一声嚎叫:“华毅,你的夺我粮草、炸我皇军、截我军火、抓我大将,暗杀本帅,我的要把你的碎尸万段!”
华毅义正词严,气吞骄虏。“你们这些无耻强盗,侵略我大好河山,烧我房屋、杀我乡亲、奸我姐妹、掠我资源。中华大地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我恨不得食你的肉,寝你的皮!今天我们奋起抗战,血债血偿,是兴正义之师!自古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在强大的中国人民面前,你们永远不能得逞!我华毅志如天拔,不把你们赶出中国誓不收兵!”
藤田气得眼珠几乎要掉出眼眶,过一会他终于想起今天是两军谈判,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影响双方协约。就缓缓变过脸色道:“横山君,交换战俘的,你的跟他讲。”
横山武彦提出交换战俘的方案是日方释放张孝昌和石葵,中方归还犬冢和黑蝴蝶。
华毅霍然站起,“不行!除交出张孝昌和石葵外,你们还要释放全部中方战俘!”
“八格!今天我的连你都不放!”暴戾恣睢、失信无常的藤田暴跳如雷,他要报宝成门一箭之仇,竟突然改变主意,连国际法不斩来使的战争常规都弃如撇履,一摔手中茶杯,悍然发出命令:“杀!”
顿时枕流阁内硝烟四起,杀声震天。
华毅流星样的双眼内外一睃,大脑象显示屏样飞快地检索周边环境。枕流阁架在三十米高的玉洞桥上,桥下奔腾不息的山泉在犬牙交错的乱石中奔腾咆啸,雪浪排空。这种险境猴猿惊心,鹘鹳不栖。如果从桥上纵身跃下必成齑粉,显然不是逃逸的途径。大门有蒯靳的哥老会把守,二门已经被鬼子封死。枕流阁象铁桶一样,钻天无路,入地无门。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发动,一个螺旋型旱地拔葱,朝屋顶飘然掠去。同时只听空中铮的一声刀鸣,他凌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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