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枪固好潜过河。

总算脱离了鬼的视野，下步该去哪呢？初冻的天气，他从河里上来，瑟瑟发抖，脱掉军装。正好附近有几个被枪打死的村民，对不住了，只有借你们衣裳穿啦，都是为了保卫中华民国。化装成平民的仲羽穿着不合的衣裳回往城里跑，因为郊外全是鬼的人。

去哪里呢？拖着沉重的步伐，仲羽漫无目的地一步一步往前走。他晓得附近有个叫陈家，有百十人家，三个月前36师组织了十个“奋勇队”在这里搞过演习，他也来勘察过地形。

靠近河边的仲羽被挣扎的人群挤压，跌河里，又被倒下来的人层层覆盖，只能在隙里鼻气，踩在淤泥中不敢动弹。

摸摸手枪还在，数数还剩12发弹。边都是惨死百姓的尸首，他再次扒下衣裳和鞋胡上，心里念着：老兄别怨我，都是小鬼害的，不给你们报仇我就不是娘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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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羽突然到奇怪，就问他：大哥，你怎么不跑“看到有国军的人吗？”那人叹气说：“我是对过邗江的在这块打鱼，昨

“哪个啊！呢的？”冷不丁传来一声大喝吓了他一，原来是个拿鱼叉的中年人。仲羽回过神来，说：“大哥啊，我也是躲鬼的，想找吃下，哪晓得bi养的日本人连井全下毒了。”那人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跑到这块来的？鬼这辰光在城里到杀人放火，女，日你妈坏事绝了。”说完猛顿鱼叉。

他意外地在衣裳袋里发现几块大洋，看来是死者逃难时的全家当，叹了气只好说：兄弟借用了，可惜我不能安葬各位了。站起来看看，只有几条野狗在附近张望。兵荒的，连狗都要吃死人了，他骂了一句，扔泥块砸跑了野狗。扔完泥块他累得一力气没有，饿得肚痉挛。这哪有吃的？得赶离开才是。

没等他城，就遇见了几个鬼押着一队国军士兵和一队老百姓往城外走。尖的鬼立刻向他开枪，吓得仲羽立刻趴下，被鬼抓住了。因为他没穿军装，就草草绑到百姓队伍里，连搜都是象征式的，不然那支快慢机肯定会当场送了他的命。

空气静寥得可怕，掺杂着血腥的气息，死寂的村庄连条狗也看不到，看来鬼打城门前糟蹋过这里。空门，远远就看见低矮的草房被烧掉大半，已成废墟，人早已逃难了。仲羽走一没被烧的草房想寻吃的。这家一片狼籍，桌散了架歪在地上，瓷碗全被砸碎了，米坛里竟然有泡屎，狗日的鬼！在木门背后他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烧饼，顾不得许多立刻拾起来狼吞虎咽吃了，又跑到井边打喝。摇起井桶一看是黄澄澄的，他凭经验明白肯定是鬼下了药想害人。

夕残照中，面目狰狞的日军第六师团某中队的鬼嗷嗷叫着开火，枪杀手无寸铁的战俘与平民，膏药旗在风中刺目地招摇。有侥幸挣脱麻绳的人也没能跑几步就被打倒了。

仲羽冻得直哆嗦，浑的肤被河沤得泛白，索脱光无力地躺在地上晒晒太，脑海一片混沌。初冬早晨的太劲太小，一阵风来格外冷，他止不住地打嚏，突然闪过一个问题：怎么办？

仲羽和沉默的队伍被麻绳勒住脖反绑装肩往草鞋峡方向缓慢前。路过一条河时，鬼队伍里的中尉吆喝一声，指挥刀，哇哇啦啦不知喊什么。但仲羽看见鬼兵开始架机枪，晓得不好，要打死我们了。情急之下，他大喊：“鬼要杀人啦，快跑啊！”先前沉默的战俘和百姓们闻声醒悟了，剧烈挣扎，队伍了，鬼的机枪也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