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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蛰伏待战
陈老爹夫妇在几间草房里乱七八糟地铺开稻草,安顿下他们十几个人后,老奶奶下地窖找山芋,陈老爹自告奋勇划小船去看看动静。仲羽和敬斋招呼大家席地坐草铺上,商议下步该怎么办。一直没开口的二扁瞪着血红的眼睛喊道:“奶奶逼的,找鬼子拼死,给王三报仇!”
从船上入伙的弟兄们也有几个附和,摩拳擦掌地要拿家伙。仲羽和敬斋交换下眼色,一把拦住,和声劝说:“二扁,弟兄们,我们的目的就是报仇,不但给死难弟兄,也要给南京城里的老少男女雪恨,更要给中国人报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翅膀拐子不硬呢,我们现在进城等于送死,还报什么仇?”敬斋点头,捂着包扎过的胳臂接过话茬说:“大家注意到没有,先前鬼子不晓得我们,所以吃了几个小亏;眼下我们不找他们,他们也要找我们。毛舵主说得对,有勇还要有谋,再说,鬼子手家伙那么厉害,我们拿什么去拼?”
他们沉默不语,有个叫小来子的后生嗡声嗡气地反问:“军师那你说,我们就算了,不打鬼子了?”二扁不吭声,摆手示意小来子别说话,等仲羽发话。仲羽边想边说:“兵法上讲兵不在多在于精,现在鬼子还不晓得这个岛,我看我们暂时就住这,练好身手后夜里出动,进城去杀鬼子。我也晓得大干一场快活,我们打得过鬼子吗?白白送死太划不来,日后怎么跟刘香主交代?还谈什么报仇?”
俞昆开口说:“对呢,我们势单力薄,只能智取不能强拼,等有拿手再出击不晚。”二扁他们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都说:“也罢,全听毛舵主吩咐,叫做呢就做呢。”
敬斋笑了,说:“人心齐,泰山移,我们马上把家伙点个数,分分头,玩刀的玩刀,动枪的动枪,出去的出去,接应的接应,练好本事再打鬼子。”
仲羽让别人去点武器刀枪,喊敬斋、俞昆和小来子分工。眼下有二十来人,敬斋依旧当军师,兼管钱财,食粮交陈奶奶,俞昆带6个会使长枪的,仲羽带3个会玩手枪的,小来子带5个专门练刀,问农地形熟,就带陈老爹他们当接应。
分工后,各人自取器物,跟着组长开始练习。没一会,陈老爹划着小船回来了。上岸后,他气喘吁吁地找毛长官,说有动静。原来,他刚才在湖里见到沿岸有一伙鬼子,人数有十好几个,他把小船划进芦苇荡才躲过去。仲羽喊来几个组长,折截树枝蹲下边画边分析:“这和今天遇见的肯定不是一伙,寻仇不会就来一个班,怕是想祸害百姓的。没什么说的,去打!但不能把咱老窝暴露了,这次只能带枪,以前打过的参加,把土炮扛着。”敬斋说:“新来的弟兄们就带小来子吧,把两条船都带上,分两头靠近鬼子。”
陈老爹也想参加,被他们劝止,留下来准备晚上的饭。问农、敬斋、山才和小来子四人把土炮架在船上,划出荡,沿河边在芦苇中穿行;仲羽和俞昆、基恩等人带足武器,划另一条小船从另一方向出发,商定以枪声为号,等鬼子近了再开炮,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一路去以前的洞穴里,一路躲进树林,天黑后再回岛汇合。
冬天的河流静悄悄,两条满载着布衣汉子的小船无声地划过水面。船头站一个观望的,船尾留个摇橹的,其余人缩在船舱里。西北风呼啸着,但拼死报仇的机会即将到来,谁也不感到冷。
这群鬼子是一个班,驻守在南京外围,眼下支那军没了,就跟着军曹出来找花姑娘,遇鸡捉鸡,遇狗杀狗。可惜附近的村民早就跑光,大半天也就逮了几只鸡。离天黑还早,军曹不死心,吆喝着手下再搜索一圈,这块土地上没他们不能做的事。
第十节一场激战
仲羽在船头远远看见了远处那群日军,打头的鬼子枪刺上的膏药旗在风中舒缓地飘荡,不知是不是给这队鬼子招魂。他一个激灵,猫腰冲船舱里低声喊了一声:“鬼子来了,都准备好。”然后冲摇橹的基恩说:“慢点划,进圩子,不要让鬼子发现了。”俞昆探出半个身子,眺望后急促地问仲羽:“那边呢?军师他们埋伏在哪呢?”
仲羽也急了,扒开芦苇说:“咳,哪个晓得哦,鬼子还没发现我们,先不动。你上岸把鬼子吸引过来,不能让他们离岸太远。我们全下水,把船藏好,等下子撤退还要用。等我信号再打。”说完,他翻身探进冰冷的河里,俞昆悄悄爬上岸,钻到田埂下的干沟里,端枪瞄准扛旗的鬼子。
仲羽沿河边在枯黄的芦苇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努力地寻找敬斋他们的影子。鬼子们的毫无防备的身影离他只有一二十步远,连他们呜里哇啦的说笑都清清楚楚。不向他们问好,客人都走远了可怎么办?河面上静悄悄,他冻得直哆嗦,却感觉脑门在冒汗,直后悔刚才没约定接头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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