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羽差没笑岔气，连连说：“当兵当匪都不准爬灰，老爹你的炮就留岛上，年纪大了别动那么多心思，我们要是打不过鬼，还来投奔二老呢。”

敬斋关心的是岛上的吃用和武家伙，他和山才去清数目后，跟仲羽商议，除掉长短枪支还是每人带把菜刀，用起来顺手，杀人动静也小。山才当过兵，那掷弹筒归他使用，日后跟鬼玩的时候能派上用场；陈老爹老夫聊发少年狂，要求携炮从戎，连他的土炮算队伍的正式成员。陈老一句半嗔半戏的“你个老炮灰”把大伙逗乐了，因为都听成“老爬灰”（公公和儿媳妇睡觉）。

这句话将住仲羽的军了，几个伙计都嚷嚷要他卖命钞票。仲羽雄才大略地挨个看众人，半天才说：“钞票大大的有，但要凭咱的本事。这两天请军师派员去踩，找有家底的财主，搞他一票，香的辣的漂亮的都有了。”

饱后，仲羽要看看四个留守后生这几天的长。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个叫小陆的胆大，问：“我们是当兵的还是当土匪的？总不能在这天天练吧。长官？”

几人拍手称好，大营名号就这么定了。

敬斋作投河状，喃喃叫：“君居其易，我任其难，这贼船我不上了，别拉我别拉我。”说着伸手摸摸河，到刺骨冰冷，忙甩。

这话提劲，几个后生边撑竹篙边接耳，排排附近三乡五里哪有钱平时坏事绝的。

敬斋闻声找到了就坡下驴的理由：“哼，老不下了，这土匪的官椅我还不轻易便宜别人呢。话说回来，我说弟兄们，舵主封官许愿跟拉肚一样痛快，你们问问他给发饷不？”

稍事休息，仲羽带着队伍乘船回。冬天的中午，河面静悄悄的，木船无声地在破前。仲羽和敬斋坐在中舱，将队伍分分工。山才当个副舵主，领正信、俞昆和小陆等三个后生，共计六个人；敬斋领问农、后生赵东亮，加上在城里的大虎、小龙还有刘书记及照料他的兄弟三呆，七个人算一组，陈老爹夫妇勉也归其节度。敬斋叹气：“人不少，老弱病残为主，现有就三个。舵主看我，先谢了。”

仲羽面无表情地说：“土行孙。”

到了，仲羽想起来，说：“我们老是地叫，堂堂沿江抗日义勇堂江南分舵的大营也该有个好听的名号吧？”

敬斋冷冷地说：“嘿嘿，我早就想好了，不才姓孙，就叫孙家祠堂如何？”说完得意地看着仲羽。仲羽横着看他，一字一句地说：“很好，我最佩服姓孙的，名人壮士多。”

仲羽坏笑说：“别看三个，饭的、送信的、绑票的人都归你。”

一句话提醒了仲羽，是啊，如今我是土匪，义勇堂的舵主，从前的中尉参谋仲羽，已在南京守卫战中为国就义啦。回想昔日猎猎军麾，南京城的血战，看看前衣衫褴褛、参差不齐的队伍，恍若隔世啊。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假装瞪说：“！兵匪一家你不晓得，当兵当匪反正是打日本，不祸害穷人是天分。”

仲羽反诘他：“土匪不好吧，这贼船你随便下，军师的椅想坐的人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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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忠烈堂，栓好木船，一行人鱼贯而钻。后，分好铺盖，各守其土，该吗的吗。

一船人笑得前仰后合，敬斋也跟着笑。笑完，他说：“我早就想好了，梁山好汉叫聚义厅，我们虽落草土匪，但只打鬼不害百姓，叫忠烈堂。不叫忠烈一是不好听，二来以后叫响了会暴位置。”

敬斋不知是计，上钩地追问：“你讲讲我们老孙家历史上的英雄好汉，孙悟空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