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被什么东西碰到了，汽灯的光扫了过来，远的机枪开始“突突突”。墙那边传来无孙气急败坏的吼叫，夹杂着二姨太玉芩的尖叫。仲羽连甩过去两枚手雷弹，炸得墙那边一阵鬼哭狼嚎。宇成和俞昆手中的掷弹筒开始向机枪方向发，火光所照之，看见了黑压压的人群。那边也朝这里开炮，顿时炸倒了几个人。院里开始往外扔手榴弹，在荒地里炸开一团团火。

腹背受敌，仲羽喊：“分组分跑！”然后一把拽住嘉真，喊上山才，朝西边跑。敬斋边开枪边喊宇成、俞昆和刘朝西往东边跑，引开鬼。

人群中鬼只来了一个班，其余的是维持会的汉，他们拿手提灯照亮敬斋等人穿着鬼军装，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睁睁地看着几人消失在黑暗中。等回过神来，跟鬼军曹商量一下，赶跑到墙，抬起几尸回去请功。没想到他们在抬尸时，院里又朝外扔了几枚手榴弹。这次院里扔准了，惨叫过后，多了几自己人的尸。隐约中传来无孙表扬二姨太的笑声，鬼兵们怪叫着去追击冒充他们的土匪。

在夜幕下的荒地中，仲羽一气跑了几里地，停下来看看，跟过来的有三个人。山才气吁吁地回张望，卖艺兄弟李青刚跌跌撞撞地张嘴气，嘉真已累得说不话来，几乎倒在地。仲羽惊魂未定地说：“看来姓路的把我们卖了，大家没受伤就好，可惜刚才被炸死几个兄弟。”山才叹息说：“不好，我的掷弹筒路上掉了。”嘉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忘了…我家还有”仲羽想想，说：“他们现在不会追来了，我们先去土地庙，再去拿掷弹筒。”然后对嘉真说：“该送你回家了，弹不长啊。”嘉真没说话，大胆地拽住他的膀。仲羽脱下外衣，不容分说地披在她上，招呼山才和青刚回土地庙。

敬斋他们既引开了鬼，又引来了鬼，鬼痛恨冒充自己的土匪，一路穷追不舍。好在夜间看不清，机枪再“突突突突”也打不准，宇成和俞昆时不时回，举着掷弹筒赠送一发手榴弹，把鬼们都打趴下躲避。到了一片树林边上，敬斋他们靠着大树气，人数有六个，其中有个装乞丐的兄弟肩膀中枪。敬斋从随的包袱里翻白天在药铺买的药品和纱布，帮他包扎妥当。宇成一坐地下，喃喃：“养的卖我们，但我奇怪为什么鬼没包围，追兵也不算多？”俞昆边整理狗边说：“逮住姓路的非要剥他狗日的，害死我们几个兄弟。”敬斋扶着小兄弟靠着树坐好，突然发现边的人就是路位正。路位正一激动，站起来说：“各位大哥，我姓路的就在这里。我要是告密，会跟你们来吗？”

俞昆脑一，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就要动手。敬斋一把拦住，喝退俞昆，说：“路兄弟说得有理，他要是告密，我们刚才就被一网打尽了。应该是无孙提防我们偷他的武，那伙鬼汉可能是巡逻中无意发现我们的。”

听他这么一说，俞昆松了手，路位正委屈地蹲下哭了起来，宇成拍拍他的肩膀。敬斋让大家把武都准备好，往城墙方向去，争取翻墙城。走在路上，他叮嘱一个兄弟留下，等天亮后去大有祥，设法通知城里兄弟全去，鬼不会一直任由义勇堂在他们的底下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