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着说：“或许是的，沈教官每次飞行回来都会在她教书的学校上空盘旋两圈，而她也会来看。不过，以后不会了。。。”

胡心枚的脸忽然变得苍白，或许，在她看来，沈教官的死，首先是一位妻失去了她的丈夫，其次才是国家和民族失去一名忠勇的士兵。但这其中有分别吗？至少方啸云并不想知这个答案。

方啸云愣了一下，皱眉：“这不太好吧？这对英烈太不敬了！”

方啸云摇摇，涩声说：“沈教官发的时候，她是站在跑旁边看着的，当时天下雨，她还打着伞，沈教官就让她先回军属宿舍。。。她离开后，沈教官就对我说，说给她留下了一封信，想不到今天真的要我把这封信给她。。。”

胡心枚无力地把那张信纸递给方啸云，低声说：“你自己看吧。”

方啸云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们的教官死了，他大前天执行任务的时候在罗店被击落，被日本人包围后自杀殉国。我去杭州是告诉他的妻这个消息，还有把这些东西带给她。”

方啸云缓缓闭上了睛，过了一会儿，才用一莫可名状的声音说：“原来他发前，就是打算去死的。”

但她很快就平静下来，两人默默地望着窗外的情景，只见路旁到都是牵儿拽女的难民们，随着战局的恶化，或许以后会更多。这时胡心枚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转对方啸云说：“你不是说沈教官还有封信给他妻吗？能给我看一下吗？”

听到这句话，方啸云沉默不语，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明能的胡心枚立刻发现事情有不对，她试探着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时胡心枚又问：“你今天不用训练吗？怎么一个人去杭州？”

胡心枚低声说：“他很她的妻吗？”

方啸云接过信纸，白的信纸上有着淡淡的几抹微黄，仿佛是泪逝去后留下的痕迹，只见上面写着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当你仰望蓝天，就会记起我。”

方啸云吃了一惊，连忙问：“怎么了？”

方啸云心中叹了气，心想为什么你们这些女孩关心这些事情要超过他的英雄事迹呢？这真是奇怪的事情啊！

方啸云也笑了，他说：“你说可能还吗？夫人总比我们有钱吧？再说了，她老是说我们是她的孩，有孩拿钱还用还吗？”他这话倒是事实，宋龄确实是把这些飞行员们当成自己的孩，每天一瓶的规定就是她立下的，为此，她甚至特意来了几。所以这些年轻的飞行员们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胡心枚，说：“我会尽力的。。。”说话的时候，她了那张信纸，只见她呆呆地看着那张信纸，沉默不语，忽然凄然泪下。

方啸云想了想，觉得胡心枚说得也有理。何况教官家里本来经济上就有困难，这位胡大小可以提供帮助也说不定，再说教官把信给自己的时候，并不知会阵亡，应该不会是诀别信吧？

军军官学校的教官学员们看不惯。

胡心枚笑：“无赖！你们平常敢对教官这么耍无赖吗？真是的！”

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静，两人都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儿，胡心枚才咬着嘴说：“她还不知这个消息吗？”

和胡心枚聊了这么一会儿话，方啸云本来极度抑郁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他忽然冒一个奇怪的想法，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要把西姑娘这歌当成军歌之一的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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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心枚摇：“我并不是想什么，只是怕他有什么遗愿难以完成，或者家里还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的。。。我不想让他妻一个人来承担，你说呢？”

于是方啸云从怀里掏那封没有封的信，递给胡心枚，说：“你看吧，教官平常有什么困难都不和学校说的。。。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你能帮一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