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心枚忽然发现了自己的失言，脸红了一下，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她们只看到飞行员们的光彩夺目，却没有看到他们的陨落。”

叶雪打开盒，拿起了那枚宝蓝的云麾勋章，只听方啸云继续说：“你很快会看到，我们会给教官报仇。。。我们会让日本人付十倍百倍的代价！”

方啸云中闪现一丝敬佩的神，他忽然发现，原来这位女温婉的外表下有一颗如此勇敢的心灵，或许这也是沈教官会留下那话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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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来后，方啸云和胡心枚都默默地走着，胡心枚的司机似乎也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过来打扰，只是在远等着。

两人走了一会儿，胡心枚忽然问：“看到今天的事情，你现在后悔当空军了吗？”

胡心枚嗯了一声，这时两人正走在大街上，现在虽然很多人逃往乡下避难，但这个时候，街上到还都是行人。方啸云的这穿着引得路人纷纷投来倾慕的目光，而女孩们看着胡心枚的神里则有一丝嫉妒（这和空军近短时间来的表现也有关，现在的空军已经成为中国人的骄，许多女孩都以能有位飞行员男朋友为荣），胡心枚明白这些女孩们的想法，她叹了气，说：“如果她们看到刚才的事情，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方啸云愣了一愣，这个问题他真的是没法回答。过了一会儿，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里掏一个丝绒盒，双手递给叶雪，说：“这是昨天颁发给教官的四等云麾勋章，请你收下。”

叶雪仿佛很平静地地听着方啸云的话，她低声问：“他死的时候，会有痛苦吗？”

方啸云回答：“他奉命攻击日军在罗店的阵地，被地面炮火击落被迫伞，由于风向原因落日军阵地，被日军包围后，开枪自尽成仁。。。日本人派来的军使保证已经把教官的遗隆重下葬，并对他致以崇的敬意。”

方啸云拨着刚从树上摘下的柳枝，淡淡地说：“战争总是会死人的，但我们会击败日本人――就像我刚才对她说得那样。”

哭声，她抬起泪，望着方啸云轻声问：“他是怎么死的？”

方啸云愣了一下，忍不住有好笑――怎么又和这个扯上关系了，他摇：“我哪来的妻？空军是要二十五岁以上才可以结婚的，我才二十一岁，再说，我本就没有女朋友。”

他顿了顿，接着说：“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日本人现在就在我们面前，他们也只是一些更薄弱的皂泡，只要我们努力，就肯定可以戳破他们，不是吗？”

胡心枚低声说：“那你难没有想过自己的妻也会遇到刚才那样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方啸云缓缓低下了，是的，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可能活回来了！这时他看见叶雪的掌心正往下滴着几滴鲜血，她手中云麾勋章的尖角已经刺破掌心，她握得是如此之――仿佛以前牵着丈夫的手一般。

叶雪无力地说：“但那样，他就能重新活回来吗？”

方啸云仿佛不明白她这句话什么意思，说：“什么这么想？”

方啸云淡淡地说：“其实沈教官说过类似的话，他说飞行员就像是个五彩缤纷的皂泡，看起来丽而绚烂，但却可能随时都会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