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啸云这时仿佛已经忘记训练时发言前要先请求的军规，他霍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长官！我们死了那么多人，难就这么撤退？”

他忽然站住了脚，冷冷地说：“无论如何，撤退的命令，必须立刻执行！”

请求发言的居然是一向内向沉默的林漠，只听他涩声问：“长官，我们是要放弃杭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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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副长，然后对赵鹰说：“你呢？”

其余的飞行员们也都附和起来，赵鹰甚至喊：“我们不是还有飞机吗？我们去和那些日本杂拼了吧？！”

任副长怔了一怔，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敢有反对意见――看来空军的纪律确实应该整顿。他冷冷地说：“请求准许！”

学员们纷纷往左边望去，原来是教务值班的任副长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怒声说：“你们想什么？这是司令的命令！你们居然敢在长官面前这么肆意妄为！方啸云，赵鹰列！”

南影曦呆呆地望着这些飞行员，或许，她直到现在才开始真正明白这些人和这支军队。

所有飞行员一拥而起，纷纷叫：“对，和他们拚了！”在这些年轻气盛的飞行员们看来，就算战死在万里蓝天，那又算什么呢？无非就是一个死字，难我们还会怕了哪些日本杂吗？这几个月的空战中，他们可曾占到我们一丝上风？今天我们宁愿血洒长空，也决不后退的懦夫！这心态在刚从荣誉中站起来的空军里面尤其突，飞行员们绝不愿意再次被人耻笑。

他在队伍面前来回急促地走着，大声说：“难我们愿意撤退吗？你们这些混，知这段时间我们死了多少教官和飞行员吗？如果大家都死了，那还有什么空军！你们现在开着飞机去打仗，好啊，自己倒是觉得对得住自己良心，但你们对不起空军和那些捐赠飞机的人们！他们给你们飞机，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的！”

南影曦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些飞行员，不知说什么好――她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却很难理解。这时左边一个声音大声喝：“你们想什么？！”

方啸云和赵鹰默默地站了来，只见任副长大步走到他们面前，问：“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说完后，你们会被禁闭两天，其他人也都会得到适当的惩罚。”

林漠缓缓低下了，这时其余几个杭州籍的飞行员们甚至有人留下了泪――毕竟和外地的那些飞行员们比较起来，他们更难接受自己家乡的放弃。看着这一幕，甚至连一向严苛的任副长都没有说话，他理解他们的想法，六年前，在锦州，他自己也作为年轻的飞行员经历过同样的一幕。

人群中一片寂静，他们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现在，却只能去面对这个事实，或许对这些年轻气盛的飞行员们来说，撤退比战死在万里长空更加艰难吧？这时队伍里忽然一个声音说：“长官，请求发言！”

任副长冷笑了一下，说：“然后呢？然后你们都战死了，中国空军就这么完结？你们这群蠢货！”

她拼命地提自己的声音，大声喊：“同学们。。。听我说，这是司令的命令，我们要在三天内就准备撤退。。。”

赵鹰咬牙说：“长官，我只要一架飞机！”

还从来不敢公然撞，要知，空军虽然平常生活比较自由，但在训练作战时纪律之严，甚至超过了最苛刻的德械第八十八师。

任副长了，回答：“是的。”

方啸云握拳，大声说：“长官，惩罚我愿意接受，但我不想撤退！我们还有飞机，我宁愿死在天上，也不想在撤退时被日本人炸死，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