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啸云首先想起的却是上次遇到的那位看起来傲而自信的德械师的军官――那么一个英悍的军官，难也死在了上海前线？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军官阵亡在哪里呢？或许，这场该死的战役会毁灭中国军队仅有的华！他更知，这么大的小女孩毫无依靠地留在杭州会遭遇到什么事情，方啸云沉了一会儿，转对赵鹰和陆长枫说：“你们觉得呢？”

方啸云笑了笑，说：“我们会让其他弟兄们在路上照顾你们的，说不定，我们会比你们还早到昆明。”

赵鹰无所谓地回答：“把我们的位置让给她们吧。”

方啸云淡淡地笑了笑，说：“怎么可能？认准了的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何况我们不也是搬迁到昆明吗？”

有没有和她说清楚？”

林漠并没有说谢谢的话――他们之间已经用不着说这些话，林灵抬激地看了方啸云一，低声说：“谢谢哥哥！”

陆长枫皱眉：“那以后你们怎么办？她家不是要迁到昆明去吗？你不会就这么放弃吧？”

方啸云摇：“没有，当时人太多。。。她家的产业都要搬迁，哪还有时间顾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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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沉默下来，静静地望着这一幕。叶璇中晶莹闪亮，这时她再也控制不住，哇地一声哭了来，这也是她得知自己哥哥阵亡以来的第一次哭泣。

叶璇轻轻咬了咬嘴，抬看着方啸云他们，勉控制着自己的声音，静静地说：“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陆长枫淡淡地说：“你决定吧！”

方啸云侧望了一孤零零地站在不远的叶璇，并没有过来和他们说话――上次方啸云他们和她哥哥冲突的时候，叶璇就在边上看着。她并不认为这些飞行员们会帮自己，只是低着无依地站在那里，怯生生的影宛如一朵伶仃的白莲。

林灵中闪着泪光，委屈地说：“我们买不到车票，哥哥把他的车票给了我，可是二姨他们都走不了了。。。还有叶璇，她哥哥死了，一个人留在这里。。。”

方啸云嗯了一声，对林漠说：“看来我们也只有自己想办法离开杭州了。。。不过，总比她们走着去的好。”

方啸云慢慢走到她边，低声说：“你哥哥是个真正的军人，他比我们都优秀――在他面前，我们所有人都应该羞愧，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我会对他敬礼。”

林灵用一崇拜的神看着自己的哥哥说：“那当然，你们是空军嘛！飞机当然飞得很快啦！”

这时雨渐渐小了，三人一边聊着些轻松的话题，来到了林灵的学校门，只见林漠正在帮他妹妹提着行李箱，一边说着些什么。方啸云走过去，问：“怎么还没有整理完？你不是早就过来了吗？”

由于前线的忽然崩溃，军队和大量的军用资都必须转移，有限的火车和汽车等通工都被军队优先征用，大批军警戒备着那座小小的火车站。杭州附近的难民们本就没办法挤上火车，只能用双和其他的原始通工运送着自己那些可怜的财产逃离这块即将被日本人占领的土地。

这时陆长枫慢慢走到叶璇边，柔声说：“你和林灵他们一起走吧，路上要小心。。。”

要知，笕桥航校的学员们大分都乘军列从杭州转移到南昌，然后再转到昆明。虽然军列满了伤兵和难民，就像个大的杂鱼罐，路上也决不会缺少日机轰炸，但无论如何总比自己走着逃难的好，不过，在这些年轻的飞行员看来，自己作为军人，在逃跑的时候如果还和老百姓抢夺通工，那简直就是最大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