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前这个人竟然是秃鹰兵团的飞行员？这实在是不可理解！虽然秃鹰兵团也有外籍士兵的存在，但那也是极少数，而且他怎么又会现在这里当一个地勤？

只见那位地勤淡淡地笑了一下，笑容有落寞但神中却充满了骄傲，然后立正敬礼说：“秃鹰兵团飞行少尉陈怀英向各位致敬！”

只听边上一个地勤嘴说：“怀英哥是我们的领袖，也是他组织我们回国参战的。”

那位地勤有黯然地说：“我们从埃及转机的时候，遇到了飞行事故，飞机着陆的时候，怀英哥的右手就这么。。。而我只参加过一个法国的航空俱乐，格测试的时候没有达到学校的标准，所以暂时只能地勤。。。”

说着，他伸了右手，这时方啸云他们才发现，原来他的右手一直都曲着，颤抖的手腕甚至连握着那块清洁抹布都有吃力，或许这是他在西班牙空战时留下的战伤？

方啸云知，现在空军的飞机非常缺乏，所以只能在飞行员的素质上大作文章，训练、格和反应灵度稍有不合就会被淘汰，这对于梦想成为空中骑士的飞行员来说是非常残酷和不近人情的，也很难接受，甚至有过被淘汰的飞行员举枪自戕。

他忍不住惊讶地问：“你们不是回来参加空军的吗？怎么会在地勤工作？”

说着他随手了额的汗，开始用那只笨拙的右手慢慢地抹着飞机机。

听到陆长枫的疑问，秃鹰兵团飞行少尉陈怀英却沉默下来，过了许久，他才苦涩地笑了笑，说：“没有一个国家的空军会要一个右臂残废的人。。。”

但陈怀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回答：“你们知，秃鹰兵团的座右铭就是尽责任。虽然我现在留在中国没什么用，不过我的国家正在受难，我就有责任和它一起受难，这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不是吗？”

在这局势下，这些归国参战的华侨格测试不通过，不能加空军也是一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因为空军不可能浪费飞机在不合格的飞行员上。但无论如何，对于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秃鹰兵团飞行少尉来说，当地勤总是一很难堪的工作（在许多国家的空军里，飞行员如果犯错，罚的方式之一就是充当地勤工作三天，二战空军第一王牌埃里希哈特曼就曾经被罚过）。何况，他又是在这么一个意外的情况下右手残疾。或许，这就是飞行员们倒霉的宿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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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员们爆了“哗”的一声，惊异、敬佩和不可思议的表情浮现在他们脸上。要知，自从三十年代中德两国的五年军事互助协定签订后，大批德国教官赴华帮助中国行军事整编和改革，大量的武装备成新式的德械师。在这中，空军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烈的冲击，在那些德国教官的影响下，许多年轻的飞行员(包括闻名遐迩的空军四大天王）都开始了解红男爵和秃鹰兵团。前者是至今为止无人可以超越的空战王牌，而后者，则是新式空军的代名词。（笔者并无为德国法西斯开脱之意，但德国教官对中国的帮助是无法抹去的，而且德国国防军似乎也应该和党卫队分开理解，这，兄弟连了完的阐释）

这些话说了这群学员的心声，确实，一位秃鹰兵团的飞行少尉，现在却在这里打扫跑，这值得吗？他可以去更多的事情，远远比在这里的贡献要大。

勤呢？

但对于中国这只可怜的空军来说，飞行员是不会缺乏的――中国有的是不怕死的血青年，但飞机却是不可多得，这和世界上其他国家的空军价值观完全相悖。甚至有国教官愤怒地破大骂中国空军的官老爷们惨无人（因为有时候他们的学生会为了保存飞机而本不顾自己的死活）。

过了一会儿，陆长枫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去加空军呢？我想，你能击坠很多的日本飞机，或许比刘粹刚还要多――无论如何，总比在这里当地勤要有用的多吧？”

这时方啸云才发现，原来这两个地勤就是前不久在学校门遇到的那批归国参加抗战的广东华侨，而那位飞行少尉就是和自己用广东话对话过的那个黑黑的年轻人。

陆长枫望着陈怀英黝黑的脸庞，涩声说：“那你为什么不回欧洲呢？或许那里有更适合你的工作，你有你的经验和学识，无论如何，总比在这里当地勤要。何况，中国现在也并不缺少打扫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