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啸云连忙解释：“不，不！长官，你想，现在天候这么差，日本人的侦察机不可能只靠罗盘就能飞回去的――他们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他们不会云上飞行。你看，他们今天来的时候，是沿着铁路线飞过来的，回去的时候，他们要不就沿着南盘江飞回去，要不就还是沿着铁路飞回去。”

飞行中，张孤帆不时以回望月的姿势观察着后的方啸云，他想知这位能把情况分析的是的新来的飞行员，在动真格的时候，是否还和他说得那么厉害？

（注：飞机的飞行距离受油量的限制，如果超过，则只有迫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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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啸云立刻回答：“长官，他们如果沿着南盘江飞回去的话，飞机的油量肯定不够，只能原沿着铁路线回去，我想，我们可以在石山附近截住它们！”

张孤帆皱眉：“那又怎么样？我们本来就是去截住他！”

敌人这个词立刻方啸云的脑海，在过去一年多可以说是血汗和泪铺成的训练路上，他曾经无数次地想起过如果遭遇日军飞机自己应该怎么办，但现在真的面对时，他忽然间却平静无比。

这时，石山附近已经开了云，光直下来，在云层暗垂的空中耀目生辉。

这家伙确实是聪明――张孤帆想到，如果是一个老练的飞行员作这分析，并不奇怪，但方啸云这刚上战场的家伙居然也能得这判断，实在是并不多见。他淡淡地说：“那你认为日本人会沿哪条线回去？”

由于飞机停靠位置的问题，张孤帆和方啸云是最后一组起飞的，起飞前三分钟，方啸云拿着地图对张孤帆建议：“长官，你看，这里是昭通、然后这里是石山，假若日本人的侦察机是从怀杰那个临时机场起飞的话――以九六式侦察机的飞行距离和侦察半径而言，他们在昭通往西一，就得回去。”

（注：在导航系统和密仪表装置在飞机上之前，飞行员在不熟悉地形地的情况，一般都是用大的参照比如长江、铁路线等作为飞行导向）

张孤帆和方啸云从巫家坝机场起飞后，一直保持着云下飞行，这时由于太日晒的原因，云层稍微稀薄了一，但云依然很多。两架飞机便以三千八百尺左右的度直往东北的石山方向飞去，在这情况下，方啸云照空军中的长僚机作战惯例，保持飞行在张孤帆的右翼大约后一百尺、一百尺，以便支援长机的攻击并作全面的搜索侦查。

既然是我抢先提战斗意见的，当然应该是我优先选择路线。

八时四十分，方啸云开始了他的第一次空战。

方啸云忽然觉得右前方前亮光一闪，但亮光瞬间就转了过去，这决不是光！这一霎那方啸云就这样的判断。这只可能是玻璃或者金属的反光，可中国空军现在在这个方向，并没有自己的飞机，更加没有铝金属的飞机――e－15是木制机翼的，那只可能是日本人的飞机！

当方啸云斩钉截铁地说这段话的时候，华啸宇和赵鹰正好把飞机拉了起来，双翼的e－15咆哮着冲向长空。张孤帆盯着方啸云的睛，一字字地说：“如你所愿，我们就飞向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