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林漠奇迹一般地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这一瞬间，航校中空战中那织的画面仿佛在他前涌现，是的，我还没有把战机开回去,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里！林漠挣扎着用左手把质棉衣的腰带束，暂时压住伤别让它继续血，然后把风镜拉了下来――他已经看不清楚机场跑，只见不远的地面上模模糊糊地似乎有个塔台，上面有个人影不停地对这边挥舞着手臂，他知，那是机场的导航人员正在指引降落。

在以往的空战里，许多飞行员宁愿和飞机一起坠毁在大地上也不愿伞，只是因为中国空军从志航他们那时候起，一直以来就没有被俘的传统，而阎海文的那句“中国无被俘空军”更是让这些飞行员陷了一所谓的“偏执”的思想圈――至少在那些国教官看来是这样的，不过中国飞行员们包括方啸云他们航校以来，一直就被中国的飞行教官这样教育：“你是空军的一份，你的责任是给空军增加荣誉，而不是让空军丢人。”在这环境下，这些飞行员的选择也就可以理解，所以中队长张孤帆担心林漠会因为这个拒绝伞，于是特意说这是我军控制区域。

这情况不知持续了多久，忽然无线电里又传来了中队长的大声命令：“准备降落！林漠，准备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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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勉控制住战机摇摇晃晃地降落在跑上，当战机和跑接的一霎那，他仿佛听见砰的一声脆响，然后就是准备上来检查飞机的地勤人员的惊呼声，原来这架i－15的固定起落架已经折断了左边一截，但这时林漠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这些问题。

不过在这不停的命令下，似乎却毫无效用，林漠的这架i－15依然挣扎着跟随编队飞行，甚至机翼已经开始冒火苗，张孤帆不停地重复自己的命令：“立刻伞!你不要命了？！”他声音中已经充满焦虑和愤怒，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林漠的睛已经开始模糊不清，本看不清速度表和方向仪，也不知现在已经到底到什么位置，无线电耳机里不停地传来中队长和长机大声的命令，但现在已经陷半昏迷状态的他本不能理解他们在说些什么，林漠只是机械本能地控制着飞机编队飞行，开放式座舱战机飞行时的迎面风呼啸着刮在林漠的脸上，将他脖上的飞行围巾到嘴角，忽然林漠发现白的围巾居然变成刺目的殷红――他嘴里已经开始涌血来，林漠苦笑着低声说：“难我就这么结束了吗？”

这时方啸云耳中却忽然响起了林漠在上次昆明空战后说的话“我绝不会再一次伞！”不由得心一震，低声喃喃地说：“林漠，你不用这样的。。。”

漠，立刻伞！现在是我军控制区域！立刻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