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啸云随手推开这位尽责的护士，毫不客气地就往远林漠的那间病房跑去，陆长枫回对这位护士歉然地说：“不好意思，我们有急事！”

方啸云狠狠地说：“不看你受伤的份上，今天就让你知空军到底能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这名年轻的军官似乎平静下来，他用还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勉对方啸云敬了个礼，说：“长官，我并不想得罪这位弟兄。。。”

这位军官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哽咽起来，他大声吼叫：“我们连长和团长被炸成碎片，团长被日本人的机枪打成了筛。。。你们到底在什么？到底什么去了？每次都是让我们保护机场保护你们的观测站，你们什么时候保护过我们的阵地！”

方啸云他们大步走林漠那间病房，只见一个左手扎着绷带的年轻军官正冷笑着对林漠说：“听别人说，你已经掉了两架战机了，是吗？”

方啸云忽然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哑无言――是的，比起这些悲惨的陆军来，空军虽然已经尽力，但却还是逃不他说的那些事实。这位年轻的陆军军官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他无神地喃喃自语：“一架飞机。。。一架飞机就够我们全排的弟兄们都换上钢盔和新式步枪，可以让弟兄们吃饱了白米饭再去死。。。就被你们这么没了，你们对得起谁？”

这里撒野，难空军真的没落到谁都可以踩上来的地步了？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们这些家伙，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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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风和方啸云跑到住院门的时候，那位护士看见两人横冲直撞地跑了过来，皱了皱眉，拦住他们：“你们想什么？”

这时方啸云他们才发现这名少尉的胳膊上着的臂章上写着四个字――还我河山，这是五十四军的臂章，也就是不久前在随枣一线近乎全军覆没的那支军队。

林漠脸苍白，一边息着想说些什么，但由于降落的时候伤着肺了，一直咳嗽着说不话来。看到这情形，方啸云忍不住大怒，抢上去在他和林漠的病床之间，手往那名年轻的军官肩一推，低声说：“欺负不能动的人算什么本事？要就冲我来！”

陆长枫涩声说：“你说的并没错。。。”

那军官脸上嘲讽地笑容，不屑地说：“你知我怎么受伤的吗？我他妈的就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混的机场才丢了一条胳膊，还丢掉我们排的三十一个弟兄――就是为了你们这些废，你们又了什么？日本人的飞机照样在我们的上飞。。。”

那军官由于手臂受伤，被方啸云这么一推，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扶着墙才站稳，虽然看见对方多了两个人，但脸上却毫无惧，他冷冷地说：“好啊，又多了两个！你们除了会这样耀武扬威，还会什么？”

听到这里，三名飞行员都静默下来――他们不知说什么好，方啸云望着这名年轻英的陆军军官，他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岁，胳膊上缠绕着的纱布还透着血迹，浑的硝烟还未散尽，或许，这位少尉所有的下都已经阵亡，或许，他也会在不久之后就毫无生息地阵亡在一次微不足的战斗中，可他刚才的那些话却永远都是这些陆军官兵们的心声――但以现在中国空军的实力可能满足这看起来很卑微但实际上却很奢侈的愿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