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抛锚了两次，大约二十分钟后飞行员们总算到了街广场，算起来比走路似乎也快不了多少。

林灵说到这里，忽然失声哭了起来，只得慢慢地从架上爬下来，而这时，整个广场的捐赠活动也到了，拥挤着的人们纷纷拿上仅有的铜元和纸币捐赠箱，陆长枫摸了摸袋，但里面却一分钱也没有，只得苦笑一下，对方啸云说：“你们上有钱吗？”

，在这段日来，昆明人一直生活在跑警报的影里（日军飞机来轰炸时，防空警报一拉响，老百姓们就要放下手的任何事情，立刻躲遍布在全市的无数个防空隧和坑里，当时俗称跑警报），而每次日军空袭的时候，这支驻扎在昆明附近的中国空军队，无论实力相差多么悬殊，都会起飞迎战，虽然最后的战果并不能说是取得什么了不起的胜利，但飞行员们的这法无疑让民众们在黑暗的天空看到了一丝光明。

事实上，何止一个小小的昆明，当时整个大后方几乎都是这样，前不久胡心枚从成都来信说父亲已经把家里的大分财产都捐赠去，现在自己只能在中学教书谋生，信末还开玩笑地说可能以后方啸云就当不成胡家的大少爷了，这句玩笑话让飞行员们往往在闲谈的时候引以为乐，方啸云当然并不太在乎这钱财的得失――这些随时都有可能面对死亡的飞行员们哪里还会在意这些外之？

方啸云还没回答，旁一个断了双的乞丐对他伸了一只破碗，这乞丐穿着一破破烂烂的军装，断几只苍蝇飞来飞去，但右臂的袖章上模模糊糊地还能看清楚写着“36d”等字样，看来是36d的伤残复员士兵――在昆明，这士兵实在是太多了，方啸云有时候就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士兵在为国家血负伤之后，却还要让他们这样难堪？就是昨天孔二小的那行，足够一百个这样的士兵在医院里养伤，如果让这名士兵知这事情，他会不会对自己在战场上血而后悔？

方啸云忍不住谓然叹了气，从袋里掏最后的几张纸票，弯腰放在这位士兵的破碗里，低声说：“这位弟兄，这钱不知能不能帮到

但方啸云一想起在杭州时候遇到的那个明的绸缎庄大小，却还是有一丝恍如隔世的觉，开战后仅仅一年多的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变成现在这个样――自己的老家现在沦陷在日军的铁蹄下，自己的亲人或许已经死在某个肮脏的角落，而自己也随时都有可能在某次执行任务中送命，都是这场该死的战争，这群该死的日本杂！

站在的林灵正在用尽力气大声喊：“。。。我们不能亡国的。。。如果我们输掉这场战争，我们就会和那些朝鲜人一样，看见日本人就要立正鞠躬行礼，日本人骑还要垫背让他们踩着上，这就是亡国！可是，如果我们再不力的话，我们真的会亡国的。。。我们输不起这场战争，求求你们了。。。”

虽然整个广场喧闹无比，但一个熟悉的女声还是让方啸云从遐想中惊醒过来，只见林灵站在一个用桌搭起的架上大声喊着什么，架下面的一排桌上放着或大或小的几十个募捐箱，桌旁边站满了昆明各所学校的学生们，有些还是西南联大和云南大学的学生，但更多的是十五六岁的中学生们，他们大分都穿着自己的校服，有些女孩还穿着女童军的衣服，纷纷对广场上的民众们喊着话――自从开战以来，学生们总是最积极的，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能看见这些年轻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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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一下车，就被前的这幅场景给引住了，所有人都知，开战后的这段日以来，昆明几乎每周都有这形式的募捐，用方啸云的话来说就是：他们袋里的最后一分钱都已经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