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发动机周围已经满是火焰，木质的机翼也开始燃烧起来，火焰已经蔓延到座舱里，林漠的手最先燃烧起来，剧痛伴随着炽和寒冷到他的骨髓，接着，他的飞行服也变成一团火焰，林漠知飞机很快就要爆炸，对他来说，这场战争就将结束，他放开握纵杆的右手――他终于飞到了尽！

“但我还要持走完这最后一段路！”想到这里，林漠嘴角一丝惨淡的笑，是的，他要兑现自己在前不久在捐赠大会时的许下的诺言――无论如何，我们要对得起人们给空军的每一分钱。

三千尺度往东南方飞去――据军统情报，日军将会在今天下午三时十五分从泗洲岛的机场起飞空袭昆明，第七中队将在日军设定的航线上拦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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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看见笕桥古镇，那些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跑上的一架架霍克，仿佛回到那英雄的八一四，烟满天璀璨，战机满载着光荣和梦想而回。

这时，无线电耳机里不停地传来方啸云急促的喊声：“立刻伞！林漠！服从命令！”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是心一，本来为了保证突袭的隐蔽，起飞前方啸云就要求除了领队也就是他自己以外，所有人都保持无线电静默，但现在陆长枫却本不顾这条命令，看来林漠确实了严重的事故。

这时林漠忽然手心里全是汗，现在附近并没有雨云现，但他却发现风档上有类似雨的东西，林漠颤抖着用手去摸了摸风挡――这是汽油，只听陆长枫大声喊：“林漠，你的发动机正在起火！”

林漠勉探往发动机那里望去，果然，几串小小的火苗已经在发动机周围蔓延开来，由于这架飞机本来就已经超负荷飞行，油箱已经老化，而起飞时的连续两个急转弯更是让它雪上加霜，现在这油箱已经走到了尽――而这架飞机和上面的飞行员也已经到了他们的尽。

这时无线电里忽然传来三号机位置陆长枫惶急的声音（俄国人前段日提供了机上无线电通话设施）：“林漠！检查你的油箱！检查你的油箱！”

想到这里，林漠忽然平静下来，他缓缓地靠在座椅上，“我已经尽力了，但我还是没有办法能改变什么，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运！”

林漠只是淡淡一笑，静静地回答：“长官，我绝不会再一次伞了。。。”

这一瞬间，林漠仿佛看到那烟雨朦胧的西湖畔，在苏堤的隐秀桥旁，林灵巧笑着对他说着：“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带我从天上看西湖呢？”

在飞行度达到五千尺的时候，在第一分队二号机位置的林漠开始觉得有寒冷――虽然飞行员的质棉衣和飞行帽都很保，但在这度上作速飞行还是不可避免会觉得冷，尤其是这开放式座舱的飞机。

以第七中队现在的实力，方啸云还没有自信或者说是愚蠢到认为自己可以和大编队的日军海军航空队作正面冲突――他只希望依靠突袭能够取得一些战果。在他的命令下，战机不停地爬准备云上飞行（空战中以打低不但能获得足够的俯冲攻击量，还能保证在隐蔽的情况下对敌人发动攻击）。

很快，林漠化成了一段火炬，几乎是在同时，伴随着一声响，整架i－15变成无数块碎片，慢慢地散落在这充满战火和杀戮的大地上，这一刻，整个天空看起来宁静无比。

他又仿佛听到教官南影曦唱的那首西姑娘：“。。。轻渡关山千万里，一朝际会风云，至无上是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