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死！”

人们呼起来，把胡貌才团团围在村中央。胡貌才很胖，低着脑袋，一声不吭。当人们的呼声再一次响起时，胡貌才很自觉地跪在了地上，他面前就是秦之恒的那张桌。

“他妈的，老还没让你跪下你怎么就跪下了！”宋赖河抓住他的衣领骂。

“让他待罪行！”人们大喊起来。

胡貌才抬向四周望了望，黑压压的，全是人。

“他妈的，看个！赶快向村民们待你的滔天罪行！”宋赖河大骂。

秦之恒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他看了看胡貌才，又看了看宋赖河，倒觉得有些好笑。

“我代，我全待！”胡貌才一脸极度痛苦的表情。

胡貌才已被斗了n次了，在镇上也斗过，他已学会如何迎合群众的心情，他渐渐发现，这竟然也是一门艺术！

“解放前我家是大地主，我抢占了你们的土地，压迫你们，剥削你们，没让你们过上一天好日，我是一只凶残的狼，我该下地狱！”胡貌才低着说。

“而且伪为善，险，贼心不死，心里仇恨老百姓，是个无耻的谋家！快说！”宋赖河喝，他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是的，我伪善，贼心不死，我是个无耻的谋家，我是个千古罪人！”胡貌才急忙痛苦地说。

“继续代！”人们都喊起来。

“我代，以前我动手打过老百姓，我的手上沾满了百姓的血，我为富不仁，宁可看着老百姓挨饿也不愿施舍，我是畜生！”胡貌才显一副极其痛苦的表情。

“你是猪！”

“还有呢？”人们又喊。

“我还调戏过邻村的妇女！我不是人，我是猪！”胡貌才沮丧地说。

“你连猪也不是！”

“是不是野猪村的候寡妇？”

“是。”胡貌才低着小声说。

“还有！”宋赖河吼。

“我已代完了。”胡貌才痛苦地说。

“放！你不老实！”宋赖河骂。

“我还私藏过不少袁大！”胡貌才想了一会又说。

“不是这个！他妈的，当年你把我家的讨饭筐一脚踩扁了！”宋赖河激动地喊。

“是，我不是人！”胡貌才急忙说。

“打倒恶胡貌才！扒光他的衣服！”人们怒吼起来。

才上午十，还没到吃饭时间，看胡貌才的问题也快代完了。

“怎么办？”宋赖河想，“要不再拉来一个斗一斗？斗谁呢？猕猴！对，他妈的这家伙以前是富农，分土地的时候他老婆还大哭一场！”

想到这里，他突然说：“报告秦主任，我烈提议把富农猕猴拉来斗一斗，当年土改分他家的土地时，他老婆还大哭一场，分明是对我们这些穷苦百姓的不满！”

“同意！”人们立刻呼起来。

秦之恒一愣，随即朝宋赖河了。宋赖河像得了宝，立刻在人群里大喊：“猕猴，来！” [page]

他连喊了几声，没人答应。

“他妈的，这还了得！开批斗会他竟敢不来！”宋赖河一边骂一边带了两个民兵飞快地朝猕猴家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