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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十年代末期,中国经济已有了很大的起色。由于政府允许私有经济的存在,经济上放活了,从事个体经商的人特别多,大城市里到处都是工厂,到处都是人们忙碌的身影,人们都在想着法子去赚钱,山村里的年轻人都在忙着出去打工。出去到外面的工厂里打工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为家里挣一些钱,二是可以为家里省不少粮食。虽说人们生活上比六七十年代好了不少,可山村里还是有不少人没解决温饱问题,一个村里几乎找不出几家可以一年到头都吃得上白面馒头的,大多数只能靠吃山芋面做成的黑馒头,山芋面粉较粗糙,且含有大量淀粉,蒸出来的馒头黑黑的,还粘手,吃多了还会导致胃酸,烧心。小麦做的面粉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吃。有些人家还没到过年家里的粮食就没了,只能靠到别人家去借,等明年夏天收了粮食后再还给人家,更糟糕的是,有时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在洋槐镇的西北角,原本有一处很大的宅院,宅院的主人是当地一个大财主,虽解放后财主家的家道早已破败,但在文革期间,在那个毫无理性的疯狂年代,这个豪华的大宅院几乎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八十年代初期,这个大宅院被改建成了一个规模相当大的学校,里面有小学和初中,有食堂,还有宿舍,附近好几个镇上的学生都有来这里就读的,有些高年级的学生离家太远就住在学校的宿舍里,每周回家一次,带些食物,零用钱。学校里有个大食堂,里面卖的有馒头,面条,菜汤,学生自己也可以从家里带一些粮食,去学校食堂换一些粮票,带的粮食全是小麦,其他的东西学校是不要的。学校收粮食时检查得十分仔细,有一个专门负责此事的老师傅,姓阮,学生们都管他叫阮胡子,据说相当好色。他每次收粮食时,先用一个大筛子一点一点的把粮食里参杂的草籽,细土粒什么的都过滤出来,然后再过秤,他老是自吹他的称是全世界最准的称,连一根头发都能称得出来。食堂里有一个特别大的锅,上面可以放好几层很大的蒸笼,学生们可以自己从家里带一些馒头,每次吃饭前放在里面蒸,免费的。每个班的学生都自己组织起来,每天轮流把那些要蒸的馒头送到食堂,每个人都用自己的小网兜把自己的馒头放进去。馒头各式各样的都有,有全小麦面做的,看上去雪白雪白的,这些往往都是有钱人家的;大部分都是一半白面一半山芋面参和在一起做成的,不黑不白,中等肤色;没有全山芋面的,否则它的主人也不会把它带到学校去的。每次吃饭时几乎都学生的馒头丢失的,不知被谁拿去了,而那些被别人拿走的馒头大多数都是白面馒头,要么就是香油抹菜的花卷,丢失馒头的学生会骂上几句发泄一下,没办法,只好去外面买饭吃。学校附近有不少人卖面条,三毛钱一碗。学校内有不少教师的家属也卖,生意相当火暴。
起初这座学校的学生并不多,只有小学,后来中学也有了,规模迅速扩大了不少。小学有五个年级,一个年级有三个班,其余每个年级有两个班;初中每个年级一个班。其实当时大部分家庭都不富有,再加上山里人对教育本身本不重视,上小学一年级的孩子也不少,慢慢的越往上学生就越少,似乎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几乎有一半的学生都不能坚持到小学毕业,升入初中的就更少了。
转眼间宋拉财的大儿子贤达已经八岁了,在镇上这所小学读二年级,宋拉福的儿子会达也上了小学一年级。这时的唐兴之仍是洋槐镇的副镇长,老镇长唐怡早已退休。唐兴之的大女儿唐春芳也上了小学二年级,和贤达同一个班,二女儿唐静芳在读小学一年级,在一班,会达在二班。贤达虽聪明,但骨子里却有一股霸气,而且他也继承了他母亲的一些特点,能言善辩,喜欢吹牛,成绩一直处于中等。和贤达在同一个班上的春芳,是一个傲气十足的女孩子,她也是班里的班长,她对班里的公共活动特别感兴趣,有些爱出风头,喜欢吵架,特别爱和贤达吵架,每星期不吵上几次她就浑身不舒服。宋赖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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