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利云的话更让香揪心。有了钱，就怕有人从她的手中抢走钱，这抢钱的人总要的你倾家产，家破人亡。

“香，你快放手，我要去抄家什防着。”

拿家什防岂不更要引火烧？香惊恐万状，她死死拖住刘利云不放，以至用力过猛，差一把刘利云摁倒在地。“你快躲躲吧，让阿青去应付一下。”

刘利云大大趔趄了一下。他有光火，使劲甩掉香的纠缠，整了整长衫，轻轻掸去袖上似有似无的几尘埃。刘利云说：“你晓得啥，我化了那么多铜钿，买通了三关六码，这地盘上谁人不敬三分，今天居然有人上门来捣，我倒要看看是哪一路英雄好汉。”

伙计阿青慌慌张张跑来，话也说得不连贯：“老，老板，大事不好了，盗船，盗船……”

刘利云狠狠白了阿青一：“啥大不了的事，话也不好好说。”说完，兀自坐下来，故意慢条斯理地呷了茶。“啥样的盗船？”

阿青经刘利云一训斥也静了下来：“沙飞船，已经上岸了，看样是冲我们来的。”

“沙飞船！又是沙飞船！”刘利云的心格登了一下，前重新浮现那次大戢洋差喂鲨鱼的事来。那次也是沙飞船。难这中间有一关系，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衣衫的一角钩在桌角上，差一把茶盅带翻。“阿龙走了吗？”

“走了、走了好一会了。”

“走了就好，快去，叫大家小心行事，别……”

阿青走后，刘利云又想转打开橱门去取一支藏了多年的枪。

香突然跪在他面前，恳求：“我求你，快去躲躲，别动家什了。“

香泪汪汪的样把刘利云的心搞得很，他不忍心让这位妻担惊受怕。他轻轻了她的乌发：“不要的，不会有啥大事的。他们不晓得我刘利云是谁，晓得了就没事了。”

正说着，外面嘈杂一片，杂的脚步纷至沓来，他突然意识到，再不能儿女情长了，迟一步也许真的要大祸临。他迅猛挡开香的手，快步向橱门走去。

可是已经迟了，他刚走了两步，门被嗵一声撞开，一彪人闯来，领的立刻摘掉面罩，笑脸：“东家，刘老板，我回来了。”

“你，”刘利云大惊失，他颤颤巍巍快要立不住了，“你，良财。”

5

当阔方尾两旁装着飞翼的沙飞船快速向莲岛靠近的时候，小的脸颊狠狠动了几下，这帮盗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抢亲船行将要到的时候来，真他妈的晦气。

绒手足无措地走过来走过去，“这可咋办呢？新娘船快要来了这可咋办呢？”

阿老远喊：“快把那担糯米酒藏到芦柴里，还有，还有那串鱼鲞，对对。”

一阵惊慌过后，人们开始糟糟地忙碌起来，大人小孩都把自己家里稍微值钱的都匆匆往芦柴堆里藏，被，米缸，锡，女人赶从锅底摸一把锅灰胡往脸上抹，边抹边问旁边的男人黑不黑。女人的脸被涂抹得墨黑，只有两只珠惊恐不安地闪烁，男人无奈地叹气，这岂不是跟逃东洋人一模一样吗？

满来扛着一麻袋东西从小面前走过。满来是跛，走起路来一拐一拐，像摇橹的姿式。他对小说：“盗来了，赶把好东西藏起来。”说完一拐一拐走开去。

三个人看着匆忙逃离的人群一句话都没说。最后绒说：“快去北边山岗墩，说不定这会儿新娘船正驶来呢，阿，你上山岗墩叫新娘船拢北岸，千万千万别上南边大海滩来。”

阿答应一声，弯下腰闪过去，在密密的刚长绿叶的芦柴丛中穿行。里面零零落落蹲坐着人，有女人着雪白的住孩的嘴，那孩在硕大的压迫下嘤嘤啼哭，哭声很沉闷。

满来嘴里嚼着一芦柴，看见钻来钻去的阿，忙问：“外面怎样？”

许多人都侧耳谛听阿的回答。

阿说：“看样奔刘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