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磨刀声霍霍、霍霍，尖锐的声音从千孔百疮的门板漏去显得非常磨耳。

绒暗自落泪，已经劝了小七八回，小依然不理不睬，继续磨刀。绒说：“怕是要发疯，早晚要人命。”

阿说：“发疯就发疯，人命就人命，怕啥，长川不是死了吗？满生不是伤了吗？我就不怕小发疯。”

"狗话，你在莲还想不想活了。”

“活得太苦了。”

“再苦也得活，记住这话千万别在小面前说。”

磨刀声弥漫在四周，磨得人心快要碎了。

绒说：“长川是为他死的。满生是为他伤的。唉，这世。”

“别唉声叹气了，去看看新娘，我担心她要啥事。”

俩人摸黑到房里去。

小使劲磨刀，声音愈来愈激烈，愈来愈刺耳，他从咙底下发野兽般的低吼：“我要杀了你。”

房里着一盏小小油灯，灯芯是绒线的，灯油是夫鱼熬的，灯光极其昏黄，灯在风中大幅度地摇摆。

绒和阿摸来时小正试锋刃，蘸上，低下继续磨。阿发现了小手上的血，尖叫起来。

小的手已经被刀磨得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地上已经洇了一大片。

绒想也没想，张开嘴，一衔住血的手指猛劲着。小正挣扎，又被绒抱住。

阿说：“别磨了，吵着新娘了。”

新娘？！新娘？这词汇如同一把刀直直地小的心里。小赶到北岸，看见陌生的娘正被搂着，娘羞愧难当，在怀里拼命挣扎。女人的衣裳没有完全掩上，白的肤在小的里跃，辫散了，飘散开来像一风蓬随风舞动，上还沾着青的荆刺草，撕破了，成了两片破布，鲜藕般的白在外间，破布上有一滩如朝霞般火红的血正渐渐地风。“咋了？这是咋了？这娘她咋了？”小大喊一声：“这是咋了？天哪，这是咋了？”

后来，小知了是六指的人打死了长川，是六指的人暴了自己还未房的老婆，天杀啊！这帮天火烧的盗坯呀！他记住了满生关于这个盗坯面形的描述，前始终晃动着矮墩墩，壮鼓鼓，一扒牙，牙齿腊黄的面形。一定要杀了他。不杀了这人算什么男人。他反复磨着父亲留下的这把刀，这把大刀片父亲曾经用来砍一个东洋海军，父亲后来被东洋人活活打死，留下的只有这把大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