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机会拍拍六指的，但怎么拍？拍啥？心里一底也没有，原指望投奔六指会博得他重用，谁想最后的结果却是……唉！

心里有气，喝酒就痛快。俩人你一杯我一盏，喝得酒气冲天。

孙麻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阿弟，你去小木楼作啥？”

“我，你要我说？”

“说说又无妨。”

“本来说好大队长请我下棋，可蟹钳跟他说啥去年的事还未算清，还有啥，大队长便叫我回来了。“

孙麻把瞪起来：“啥，去年的事还没有算清，希他娘的匹，阿爹在洋面上拼命，一只脚踏在阎王门，还不如蟹钳，金生这帮畜生，翘着脚听小调，搓麻将，吃香的喝辣的，晚上还去困火油箱1，希他娘的匹，阿爹受不了这气，还说啥去年的事呢。”

“阿哥，你小声。”

“阿爹不怕，连上赌馆的铜钿都被卡得死死的，睬它鸟，大不了阿爹投别去，此不留爷，自有留爷。”

“阿哥你喝多了。”

“怕啥，这帮人就是蜡烛不不亮，还斤斤计较去年的事呢，不得去年台州贼都把他们杀光烧光。”

“哎呀呀阿哥，你别说惹祸的话了。”

“放心阿哥没有喝醉，来来，阿哥再跟你一杯。”

光良财嘴角牵了牵，他有不经意地举起满满一盅酒，对孙麻拱了拱，然后一饮而尽，然后抬起死死看着孙麻的睛，忽然决定不走了。 [page]

他要留在陈钱山。

1：火油箱：女

7

天刚放晴，漫还非常大，低低小山包似的一个一个不断涌来。就在小山包丛中一只小船起起伏伏的颠簸着，像一片枯黄的叶在面上打漂。

船上一个壮后生赤着膊，光着，浑上下只有一条补钉连补钉的厚重烤布短。他使劲摇着橹，橹的声在他听来如同一首曲调优的渔歌小调，咕咯咕咯船上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一声不响地坐在舱板上，两只睛呆呆地望着尾追戏耍的海鸥。

海面上没有其它的船，一座荒礁终于被他们追上了，荒礁上一条五彩缤纷的蛇悄悄探来看船上的老少，但很快吱溜一下缩了回去。涨十分的湍急，在礁门哗哗地推涌着，小船划一划退一退，再划一划再退一退，始终划不过去。老者站起来，枯瘦的晃了晃，站稳了小心走过来，对后生说：“扯蓬，东北涨太激了。”

后生，手忙脚地和老者一起扯起了棕红的蓬帆。蓬借风势，风助蓬帆，小船开始快地向远隐隐绰绰的岛屿驶去。

这时，老者咳嗽一声，问站在船的后生：“小，寻生意不去陈钱山，反去泗元山，这是为啥？”

站在船的正是小，他不自然地掠过一丝苦笑：“已经说妥了。”

老者还是不解，摇叹息，自语般地说：“咳，陈钱山是个闹地方，世界，泗元山算啥？我年青时候……”

小连忙打断老者的回忆：“你年青时候到陈钱山给老板船，好上了老板娘，被老板一打来。”

老者的脸一下红了，他不但没对小的话生气，反而有喜不自禁：“哪里是打来的，分明是老板求我离开的，还给过我一石米，这石米让我全家老小过了一个好年，光年糕就了一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