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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7)(2/2)

听到乌鸦的啼叫,老太太惊惶不安:“罪过罪过,别说了别说了,罪过罪过,菩萨保佑刘家平安。”接下来老太太的声音愈发低下,只见嘴翻动,却听不到喃喃声音。

刘利云忙跑去,看见阿青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正在收拾翻倒在地的白的泔桶。一馊味直鼻际。刘利云窝着的火倾刻间爆发来,铺天盖地的脏话向阿青泼去。这付凶相几乎要把阿青活活吞噬掉。

刘利云在龙的背后说:“小孩懂得啥,你等等,你替我收拾一下,明后天我要上陈钱山,去看看米行跟渔行,记住了,跟我一直去。”

骂够了,骂累了,他看也不看甲壳虫一般蠕动息的阿青,昂然跨着方步走门去。他全然不睬睁着惊谔睛的香和倚在门框同样一脸怒火的老太太,在太师椅上一坐下,气说:“一个伙计也这样摔盆摔桶气,这世真要变了。”说完,猛猛喝了,又说,“听着,你给我立刻卷铺盖,,我刘家留不得你。”

刘利云有气无力地说:“他要走就让他走,天下伙计有的是,有铜钿还愁雇不到。”

所以他还无法同老太婆闹到相互咬牙切齿的地步,他叹了气说:“你咋能这样说话,我哪一不孝顺你了,我只是要你以后少骂她几句,给我争争这张面。”

这时,龙大步星走过来,有不满,有担忧。他说:“你咋可以赶他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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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跺脚,气忿忿就走,边走边埋怨:“了十几年苦活,就这样不明不白走了,让别人咋说。”

刘利云一激棱,仿佛才醒过神来,惊奇地打量四周,然后十分疲乏地闭上睛仰靠在椅背上小憩。

屋里鸦雀无声,只有刘利云昂然不屈的声音在回。停栖在树枝桠上的乌鸦终于耐不住寂寞,扑楞一下翅膀,叫而去。

老太太气亨亨地拄着拐杖然把门关上。

他觉得自己是气糊涂了,不应该对阿青发火,阿青错啥了?即使错啥了也该看他在刘家了那么多年的情份上饶他一回。是条狗也得掂量掂量它平日里摇摆尾的忠诚,何况是忠心耿耿的老伙计。

杆木秤,六指手里拿的却是铁。有一次六指眯着被酒薰昏的睛问:“你跟周祥林这个台州贼究竟啥关系?”他不好回答,他了十几年冰鲜,难不去结识更多的朋友,疏通更的渠?!他跟张阿六关系甚密已是公开的秘密,跟周祥林亲如手足也是人人皆知的事实。然而六指这几年跟周祥林的越来越大,特别是去年的血案他们更是到了冰火难释的地步,相互间成了最大的仇敌。他刘利云居然跟六指的仇敌打得如此火,怎不让他心存芥,怒气横生。可我是渔行的,冰鲜生意的,我首要的是赚铜钿啊!

刘利云回到里屋,心中窝着那火,对香的嗒嗒有不耐烦了:“好了好了,老太婆死了三个亲儿变得傻兮兮了,别跟她计较,她还有几年活,就当她死了。”

刘利云睁开睛,有些不解地看着龙:“阿青真走了?”

阿青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低着任刘利云毫无来由地漫骂。阿青觉得天地突然昏暗下来,空气异常稀薄,压得十分难受,而在昏暗的天地里只有刘利云这张嘴角两边满是白沫的圆脸。刘利云疯一般骂,骂些啥他自己不清楚,只是窝着的那无名火随着白沫四飞扬正一消蚀掉。他到畅快极了,有一个可以尽情发的大活人作活靶真是畅快极了。他发觉就在这一刻,他才像个真正的男人,天立地的男人,才是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英雄豪杰。

说:“他执意要走,一把泪一把鼻涕哭得伤心,我夺了他的铺盖他又反过去,看来铁定了心要走的。”

这时门咣当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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