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沉寂，她回看见王忠德的房里还亮着灯，这灯光在空旷无寂的雨夜里极像一盏鬼火。

王忠德终于察觉到女人冰冷的觉，于是停下手来，用迷惑不解的目光瞟了女人几，一无名火翻涌上来。他正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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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过去，披在上的衣服猝然落地。他不，只顾走过去，把一动不动的她一下揽过来拥在怀里，然后低下，把满是大烟味的臭嘴拱在女人细的脸上啃咬，发啪啪的脆响，嘴里还不时腾空来呼唤女人的名字。

“小在那边，一事不就牵到你吗？”

这句话一下到王忠德的痛，无名火消逝了，代之而起的是充满杀气的凶光，停了一会，他从牙里挤几个字：“你给我看死了，要是给我惹麻烦，我连你一起沉海底。”

备过年宰杀的大雄喑哑一片，没有往日此起彼伏争相啼叫的闹，这个时候绝然不会是五更。他在心里暗暗咒骂：“娘希匹，女人总是要坏事。”

小老婆一脸怒气叉着腰，远远地看着王忠德。

“不事对你不搭界。”

陈钱山就在对面，黑一片。他多少回站在这里看陈钱山有一江山易改，往事不堪回首的痛楚，这曾经是自己的天下，而今天却换了旗变了。他恨死了六指。

他抬看见西厢房灯烛闪亮，门框上正倚着二老婆。这个女人曾经那么温情似地依偎在他的怀抱，如同一只小鸟钻他的巢，这个女人为他生了一个儿，是所有五个女中唯一的儿。但他最恨的是女人的不忠，女人的不忠便成了娶妾的最大理由。自有了小老婆后很少到西厢房来。偶尔来了，也看见过这个女人像今天这样倚在门框望着他。此番情景再次闪回，他的心不禁掠过一阵哀怜。

这一有意外的亲昵让女人一楞。但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一动不动像木乃伊。

女人忽然低声说：“陈钱山那边会事吗？”

一朵乌云猛然从女人的心飘过，她被王忠德这句话所震惊，此人啥事都能得来。杨天明也就在这句话后被人活沉了。她在门框上几乎要落下来，但她撑住了。

王忠德怎样回屋她一也没有注意。她忽然看见小血淋淋从乌云后面钻来，向她招手，向她微笑。小啊，今天的雨夜，我睡不着，我等着你平安回来，王忠德要把你沉掉你晓得吗？小，我来救你，我和你一起远走飞，去上海，去宁波，去沈家门，我已经准备了一只大包裹，里面是我多年积攒的金银首饰，小，我们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