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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6)(2/2)

街上还混杂着要饭的,卖唱的,换糖的,算命的,戏的,偷劫的,敲诈的……你挤我,我挤你,甚至还用不着自己迈走,后面的人一般推着你走,鞋丢了,你本无法弯下腰去找,找了,你也找不到。全是补纳的衣裳不经意被撕开了一个,这个也就越撕越大,一块块破裂,一条条扯碎,到了住衣裳已不是衣裳,而是一布条

喧嚷嘈杂拥挤不堪的陈钱山大街成为渔人心中抹不去的一风景,渔人在这里生产,在这里休息,在这里乐,在这里痛苦,刻的记忆永远成了五省万众渔人的一个情结。

从红粉摊往前走几步,有几家若明若暗的鸦片馆。在这里可以易,也可以在卧榻上躺下来吞云吐雾地享用。这里有毒成癖的瘾君,也有初涉鸦片的好奇者,有袖里讨价还价的暗语,也有公开吵闹的竟价,有使小钱遣小娃往小屋里代买的,也有商店老板兼抛砖引玉招揽顾客的。那毒品的类也名目繁多,有鸦片,吗啡,红,烟土……光顾这里的人大多瘦骨嶙峋,肩岬耸。来的兴致,脚步匆匆,去的心满意足,怡然自得。

再往里走则是赌摊。这里的赌摊别,一长溜排着,可以赌馆舒舒服服坐下来赌一天半天,也可以在天摊前一惊一诈,打几枪脚而走。赌的名目五八门,应有尽有,似乎是集天下赌之萃,牌九、麻将、牌、摇宝、猜红黑、赌大小、掷骰、打鱼蟹虾、车炮、抢……赌摊前人攒动,推推搡搡,袋里哪怕有一个铜板也能押上一宝,实在没有可抵押的便脱掉上的衣裳,诸如线背单之类的,甚至还能从熟悉的赌馆老板手里借贷几枚铜钿翻本。手气背运的赌徒一年下来只能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连过年货都无力购买,只得厚着脸去长元主或渔行主地方赊些白米,蕃度日。一个带鱼汛下来赢的人神采飞扬,踌躇满志,鸭鱼,大啖大咽;输的人垂丧气,无打采,言不逊,寻衅滋事。

刘利云所开的刘记渔行是这些渔行中最富有经济实力而又最政治后盾的大渔行。

到了街尽便有无比清幽的蒙学馆。拖着鼻涕的孩在这里接受启蒙教育。蒙学馆是私塾,一般不喜设在街中心,老先生靠学生供给的度日,学的是“赵钱孙李,周吴陈王……”“人之初,本善,相近,习相远……”而国立小学是新学,接受白话文教育,先生大多年纪,学的是“中国山川雄伟,江河辽阔,南京是祖国的首都,更有中山陵庄严伟大……”朗朗读书声为陈钱山带来一丝生气。

有其他人往来。

挨着赌馆的是卖粉生意的小娘,当地人称其为“火油箱”。倚栏媚笑,招蜂引蝶,描的红眉绿,涂的桃腮柳,装腔作势的笑迭声而起,嗲模嗲样的拖拖拉拉魂销魄。比较名的有翠楼、一品香、逍遥眠院……更有陈钱山当地的暗娼与这帮火油箱争抢地盘,巧夺买主,暗娼和浪女甚有,经常有争风吃醋的事在民间传。暗娼的妆扮与浪女迥然不同,全素雅淡泊,清芙蓉般妖娆,专在暗角落里争价钱,一个拼命抬,一个使劲压,到了双方拍板成,然后找一个偏僻地打一枪就走,谁也不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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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条大街就不同了。人声鼎沸,日夜喧哗,肩接踵,不通。三教九,尽情登场亮相,五八门,展示天下奇观。店铺林立,货,有绸布店,南货店,杂货店,香烛店,作店……吃的则更多,小吃店,粉店,酒馆店,熟店……还有药铺,有荣宝斋,来斋,妙堂,祥和院……

沿着大街往海走,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很多人袒着臂膀,飞梭走线补织渔网。散发着重猪血味,鱼腥味的纱线网一扣一被灵巧的手补着,一团团纱线舞得,一枚枚扎板理得井然有序。他们竖着耳朵捕捉从四海大戏院传过来的锣鼓声,偶尔还哼上几句自乐。四海大戏院就在不远,每天上演各类剧目,戏班也经常更换,有唱越剧的,唱京戏的,也有唱宁波滩簧的,绍兴调的,黄梅戏的……有的人引颈翘望,馋涎不断,引得长元主一声斥骂。

这里也是渔行的集中地,有自立门的茂盛渔行,黄记渔行……也有跟人合的九龙江渔行,阿昌鱼货栈……渔行中有自己拥有冰鲜的,也有租赁的,其中不乏夹带连哄带骗的。

今年刘利云破例没有亲自来陈钱山,而是派了龙来经营。这让其他渔行老板迷惑不解,纷纷揣测这其中的玄机.刘利云究竟在卖啥药呢?难真的害怕光良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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