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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章汉山被紧紧关在屋里,烦闷异常,王忠德再三叮嘱他不要四下走动。章汉山在心里骂: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汉却被六指头的大成山土匪打得如此胆小如鼠,真是无用的东西。希娘匹,还算啥大阿哥,狗屁。
忽然,一阵娇嫩嫩的小调声随风送过来,在寂静的月夜里显得特别辽远,特别撩拨人心。娘希匹,是绮文小娘在唱《等郎三更》。
一更里来听声音,
娘子独坐绣房门,
约郎会私情,
听郎发愿心,
今夜勿要丧良心。
章汉山晓得王忠德自有了戏子捶背摩胸,林绮文算是被彻底冷落了,他为绮文惋惜,从心底里惋惜。
二更里来想郎到,
百样小菜都备好,
单等下半夜,
我郎敲门到,
人参木耳桂园枣。
这娘子倒蛮有情义,这般好东西放着没人去吃,岂不可惜。
三更里来想叫,
只怕路上有人走,
对面来碰头,
我要怨情郎,
百般心焦在胸口。
章汉山的欲火上来了,他真的想去会会多少年来魂牵梦绕的大美人。他晓得林绮文也一定很寂寞很孤独,寂寞对寂寞,孤独对孤独,世界就是这样组成的。
林绮文的歌声还在撩拨他:
四更里来想起来,
想起情郎人太呆,
那玉花儿开,
一觉醒转来,
不见我郎进门来。
我不呆,一点也不呆,章汉山下定决心要去小耳房,他轻轻地挑开木格窗,狸猫一般跳了下去。
小调甜美而脆嫩的声音还在夜空继续游弋。
五更里来天大亮,
天亮人懒难起床,
忽听大嫂讲,
冷房心最伤,
讲得心头冰冰凉。 [page]
章汉山发现林绮文的门是开着的,穿着薄羽般的丝缎衣透出身材的窈窕,高高盘起的圆髻显得异常妩媚动人。她独自喝着米酒,凄凄切切地边喝边唱。
当章汉山走进门时,林绮文一点也没有惊讶,仿佛等的就是章汉山。她只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这时候唱个小调把你吵醒了。”
章汉山赶紧说:“不不,我是被你的歌声引来的,你唱的真好听。”
绮文说:“这么伤心的歌还有啥好听。”
章汉山恭维道:“你人美歌当然好听。”
绮文苦笑笑:“人再美歌再好听别人不来也是空欢喜。”
“是啊,大阿哥这人真不懂女人味道,现在你后悔了吧,当初要是嫁给我还会落得今天下场。”
“到这时候说这话还有啥用,阿山哥,来,陪我吃几杯米酒解解闷。”
于是林绮文纤纤素手为章汉山把盏换杯,而自己无言地喝下一杯,长长叹息一声。
章汉山真被这幅多情的仕女图搞晕了。他跟着也把满满的一碗米酒一饮而尽,然后慷慨说:“有啥事要阿哥帮忙尽管开口,为了你阿哥上刀山下火海不眨一眨眼睛。”
林绮文宛尔一笑,又给章汉山斟了一碗:“阿山哥,你不晓得这几年我心闷,没人说话,没处走动,像一只困在笼里的小鸟,飞不走死不了,这滋味你可是没感觉。今天夜里,你好好陪我喝几杯,多喝几杯,我……”
林绮文的话还没说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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