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覆灭，只剩下七个人。我认识的那个人就是其中之一。”

“当皇帝不在紫禁城，跑到圆明园什么？”万仞山对历史一窍不通，不解地问。

这也许就是一分士兵的心理状态。

杨柳先用老乡近乎，然后编了个理由，最后问：“上次你是整个集团军中幸存的七个人之一，这次又活下来了，你有什么想法？” [page]

“我倒希望我和兄弟们一块儿战死了。”那士兵咬着牙。

“那不叫故，叫紫禁城。而且咸丰不在故，这会儿八成在圆明园。”杨柳看看后面没有人跟踪，纠正。

杨柳看看他，似乎在犹豫，但她很快就了。

“咸丰？算了吧。太平天国差没折腾死他，两国夷兵又来犯，他还安稳地过他的三旬万寿。真是‘歌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啊。”说罢，他摇了摇，躺下，闭上睛，睡觉去了。

两人趁着大家都睡觉的时候，找了个借离开了。

“我们去故和咸丰帝说说，看看有没有办法改变？”万仞山试探地问。

“八里桥，你看到了么？六月二十六，新河镇，我们三千骑兵，只有七骑生还。那时我还以为是运气不济，速度不够快，没躲过他们的炮击。今天，咸丰十年八月初七，八里桥，我一辈都忘不了这一天，忘不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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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拉起了话题：“这个皇帝老儿啊，和他爹一样，没有主见。时战时和，得我们无所适从，一下要解散，一下又要集中起来训练征。从禁烟那时起到现在几十年了，大清打仗基本就没赢过。皇帝老儿也不想想到底是什么地方了问题。可悲啊。”

战事暂告一段落，两人随着幸存的士兵撤到了很远的地方。杨柳经过千辛万苦，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那你以后怎么办呢？”万仞山问。

“顺治的皇太后说过，带缠足女的，一律杀。咸丰呢，要选汉族女，又不敢违背祖宗的意思，就跑圆明园去了。”

怎么回事？

还好，那士兵并没有让两人等得太久，继续：“两次惨败，我才知我们的长枪长矛，还有百步穿杨的功夫，其实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他们的火枪和火炮，我们都没办法对付。番夷没来时，我们要推翻大清，现在夷兵来了，我们就要先对付夷兵。但是，我们这样的武，实在没法和别人对战。所以，作为民族的一份，不能保家园，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在战场上。”

“真惨啊。慈禧那家伙，把北洋海军的军费拿去寿，却让几万、几十万的中华好儿女去当炮灰。”万仞山忍不住又是一顿骂。

两人赶到圆明园时，发现许多人鱼贯而，拖家带的样，倒像是在搬家。

一位看样是个小目的士兵过来：“你们是他的老乡？”

杨柳听了，觉得十分意外：“为什么？”

他们在什么？

旁边的几名士兵听得他这样说话，倒也不以为意，想来他们心中也是对圣上颇有微词，只不过不敢随意发表言论而已。

两人一路查访民情，要不是有一天忽然想起了正事，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来一百年前访问的实习记者。

虽然那目话是这样说，但杨柳不知他是不是真地对咸丰有意见，抑或只是放长线钓大鱼，来试探对朝廷不满的人，所以不敢轻易表达自己的意见。

“还能怎么办？有人组织军队去打夷人，我们就去，生死在所不惜，如果没有人组织起来去和夷兵对抗，那还能怎么办？等死罢。我呢，还是回家去吧。”

那士兵听罢，将长矛往地上狠狠一掷，那长矛扎在地上，尾还直晃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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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看来是咸丰帝实践过的啊。真有这回事？”万仞山嘀咕着，但他不敢大声说，生怕杨柳会生气。

万仞山悄声在杨柳边：“你这样说，倒像是记者在采访。”

“那皇帝老儿不么？”

杨柳并不觉得好笑，没有说什么，继续等着那士兵的回答。

两人知他还会说下去，而且两人都不是急，所以并不他，万仞山递过，那士兵仰就喝。然后发呆。

其他士兵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或躺在地上，或靠着墙坐着。对他们的谈一都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