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靠江龙”相视一笑，在院里溜达了起来。这家大四合院没有院墙，五间正房是铺面，里边挂满了各。东西两侧各有七间厢房，一侧看来是灶房和睡觉的地方，一侧看样是库房。大门两旁的耳房不知是装什么的，锁着房门。

解完手来后，我小声告诉“靠江龙”：“有墙，能来。”

我瞅了瞅“靠江龙”，“靠江龙”摇了摇。

我俩拿着走了院门，伙计问我：“咋地，没说妥呀？”

了县城，城内的店铺都已开了门，弟兄们有的在大街上溜达，有的在饭馆吃饭。我俩找了一个僻静一的饭馆，要了两碗豆腐脑和几张煎饼简单地对付了几，然后边溜达边合计晚间这仗怎么打。打吧，“瑞丰合作社”院房大门固不说，枪一响日本兵肯定要动。山的时候，为了不招风，只有几个弟兄带了几把短枪，余下的都是匕首，攻肯定是不行的。晚间偷着从大墙院吧，院里又有日本狼狗，狗一咬肯定打草惊蛇。那怎么办呢？回山吧又不甘心。

“不信拉倒，你试试吧！”

“昨晚县城玩，现在还没回来。我们掌柜的还没起来，你们先在院里溜达溜达。等一会儿掌柜的起来，咱再看论价。”

这时候大上已有行人走动，弟兄们仨一伙俩一块地陆续上路。看到大伙走后，“靠江龙”说：“咱两也上路吧。”说完脸一红又“嘿嘿”地乐了起来。我俩拿着四张貂和两张狐狸向“瑞丰合作社”走去。

“在耳门（正房两侧的小门）。”

我到门问伙计：“你们这茅楼（厕所）搁哪？”

“那倒对。”

“那好，你先忙你的吧。”

“不什么，只要叫虫打了就不值钱。”

“咱们这家买卖东家是日本人，掌柜的是咱们的人。”

“这么大的县城我就不信卖不去这几张。”

“掌柜的，你要不加价，我们到别的地方去卖。”

伙计诡诈地一笑：“你这货到哪也卖不了，听我话就卖到这儿吧。”

“价太低了，我们到别的货庄去卖。”

“没大墙肯定也有墙，要不然他们大小便上哪啊？”

“那好，悉听尊便，卖不了拿回来我还要。”

“靠江龙”说：“他是我当家的。” [page]

这时候掌柜的起来了，伙计告诉他有卖货的。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看着我俩问：“哪个屯的？”

“那就好。”

“一不能加，我看你俩大老远的跑来不容易，才给你们这个价，换了别人这个价我还不给呢！”

“掌柜的，我们这可是貂和狐狸呀！”我说。

“瑞丰合作社”在九台县城的郊区，是一座砖瓦结构的四合大院。门两墩大石狮，两扇朱漆大门是新刷的，鲜红鲜红格外显。门一个伙计正在扫大门外的台阶，看我俩朝大院走来，急忙直起腰喊：“二位早哇，带什么山货？”

屋后我把拿了来，他翻过来瞅掉过来看，说：“成不错，不过有的地方叫虫打了（蛀了），我给你们五十元怎样？”

“靠江龙”说：“卢家的。”

“那东家呢？”

“靠江龙”小声对我说：“这院没大墙不好啊。”

他听我这么一说冲我笑：“少陪了。”然后又拿着扫帚到大门外打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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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一招，对“靠江龙”说：“大，咱俩门的时候，我看那伙计冲咱们一笑，那一笑不是个好笑，这里边肯

“那好，屋吧。”

“你们是一家的？”

我了。

我一推左边的门，里边传来了狼狗的狂吠声，伙计急忙告诉我“那个门”。我推开右边的门，里边果然有一个茅楼，后边是一堵大的砖墙连接着厢房和正房。

“开市大吉，掌柜的说昨晚左了半宿，今早保准有上等货门。”

“你能不能再给加？”

我说：“四张貂两张狐狸。”

“你们掌柜的不是日本人吗，怎么信这一？”